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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她是我女人,认证过的(2 / 3)

沈鸣偷听完后恍恍惚惚,一个人在小树林很没男子气概地啜泣了不知多久。

最后一道电筒光射来,直直射住他挂满泪痕的脸庞。来者两条大长腿迈来,语气里又是调笑又是叹息,“这时候全宿舍就剩我俩,你说你不见了,我能不找吗?”

沈鸣转头,对着阴魂不散的美少年。

“诶诶,拜托,你个大小子装什么小姑娘?不是名额如愿拿到了嘛,怎么还在扮爱哭鬼?”纪子焉蹲下来嘲沈鸣,这死小子大半夜玩失踪,害他还以为此人惨遭不测,跑了大半个校园到处找。

沈鸣抹了一把脸,声音低沉沙哑,“你为什么不拿名额,施舍我?”

纪子焉耸肩膀,“你没看合同?那条件我签了纯属坑我自己,其实我也不明白你为何这么想要那名额。当然,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想不想要是你自己的事。”

一大半天只闻飒飒落叶,男生哑着嗓子,小仓鼠般蹲在角落里,“我不是很懂合同的事……”

沈鸣和纪子焉不同,说到底他有姨父姨母的保护,从小生活环境十分单纯,哪里了解商业上的龌龊事。

“这么说吧,这次叶氏打着慈善的幌子,其实是在为自己扩充生力储备,纯属商业行为。如果你签了那张单子,这辈子估计都得套在叶氏。它叫你做牛做马,你也只得做牛做马。它专门签家庭背景单薄的学生,明面上是扶贫,实则他们的合同上存在诸多极其不合理的条约,以后闹起来,这些学生也很难有实力打赢官司。”纪子焉打了个呵欠,“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懂了吧?”

男生讷讷点头,半懂不懂。

“到底走不走?还要在这扮孤独扮忧郁多久?”纪子焉撑不住了,他这人一缺睡眠就很暴躁。

沈鸣本想起身,扭扭捏捏了半天,最后不好意思伸出一只细爪,隔隔绊绊道,“我……我蹲麻了,你……你能不能拉我一把?”

纪子焉眉头皱得跟小山峰一样,眼见沈鸣搭出来的那只爪,喉头哽了一下,“死娘娘腔,能不能不要这么娘,信不信我揍你……”

“……”沈鸣的手瞬间僵硬了……

最近纪子焉去澡堂排队洗澡,本来正正常常的打酱油路过,好几个哥们握在手里的肥皂莫名其妙就掉了。掉还不算,还不忘给他抛媚眼,’帅哥,我捡肥皂了哦’。

纪子焉直觉不对,回宿舍用电脑查阅了“捡肥皂”真实含义,从此深以警觉。

沈鸣其实不记得了,上一次他在澡堂洗澡,正巧碰到纪子焉路过。相比对方的高个子长腿好身材大哔(消音),自己就一小弱鸡样,沈鸣自卑心作祟,一不小心肥皂就掉在纪子焉脚下,遂撅起屁股捡。做者无心,观者多心,那一幕深深刻在了纪子焉幼小的心灵里。

一想到这,小纪同志深怕自己晚节不保,毕竟他是个连初吻都被某些不要脸的夺走的可怜人,小树林又黑灯瞎火,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小纪同志跳起来连退几步,接着将手电筒一把扔给沈鸣,“你不会故意半夜跑到小树林,其实是想勾搭本大爷吧?本大爷比铅笔还直,宁折不弯,况且早已心有所属,劝你早日放弃这个邪念!”

“……”沈鸣很想解释,于是抓住纪子焉裤腿,抬头仰望他。

’这个动作在哪里见过!’纪子焉猛然想起了方才的叶盈盈,浑身一哆嗦,开始抖裤脚。

“心机屌你以后离我三丈远!”某人逃也似的跑了,中途还狠狠绊了一跤。

“……”沈鸣揣着手电筒,颤巍着腿咬紧牙关站起来。他跌跌撞撞走了一路,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叶哲与叶盈盈的言语。狂风骤雨的脑内风暴后,于那思维海洋宁静而祥和的一角,纪子焉的脸突然蹦了出来,口口声声的气急败坏。

沈鸣本来哭丧着脸,一想到某人的误会又捂着肚子笑到跪地。

第二天一大早,沈鸣就跑到楼下电话亭,拨了姨母家的电话。

沈鸣问姨母,如果他将这次的名额推掉,老俩口会不会对他就此失望,会不会把花费甚多的他当作大拖累。两人不知谈了多久,打电话前原本畏畏缩缩的男孩渐渐挺直了脊背,他没有哭也没有笑,末了对着电话深深鞠了一躬。

回了宿舍,沈鸣爬上上铺,摇醒补眠补得欢的纪子焉。可怜小纪同学昨日为了驱赶沈鸣给他带来的恐惧,一晚上都在想他家红豆,想着想着半夜起来搓内裤。结果早上一醒,那张戴眼镜的脸骤然出现在离他不足五寸的地方。

“夭寿哦,何必苦苦相逼。”纪子焉浑身鸡皮一起,一骨碌钻了起来。

“纪子焉,我把名额退了!”沈鸣像蜕了一层沉重的壳,整个人轻松愉悦不少。

“哦哦……好的,boy,麻烦你下去行不?”纪子焉满口敷衍。

沈鸣点头,本想学江湖好汉身手敏捷一番,奈何本身是个弱鸡,脚磕到扶梯上,直接脸着地。

咚!!!

纪子焉嘴角抽搐,“boy,你真是为了获得我的关注不择手段呐。”

“不……你误会了……我……也是直男……”沈鸣用尽最后的力气解释,然后晕了过去。

纪子焉打电话给何红豆的时候某人正在做头,为了身体力行在批发市场打响中国风森女系旗号,她和小鹿专门去做了个’如海藻般蓬松柔顺’的长发。由于要求太过诡异,理发店的人一度认为遇上了闹事儿的。

小纪同志在电话里说过两天便要过节,他宿舍里有个学霸因故回不了家,问她能不能收留他朋友吃个便饭。

何红豆笑道,不说吃个便饭,住几天也没问题。

电话那头的纪子焉连忙摇头,思索了一回,道那人睡沙发也没问题。

何红豆心里乐呵,外人看来她家小纪人缘向来好,只她明了他内心成熟又孤僻。这么多年来从未带过朋友来家里玩,此番竟有动作,也不知是哪位大神能走入他的心。

“哎,是个妹子就好了,我也没了后顾之忧。”何红豆感慨。

随着纪子焉一天天长得根正苗红(何红豆自认为),何红豆越来越感到自己离开的日子不远了。她想为他做更多更多的事,比如存够他留学的钱,比如添一套好一点的房子,比如帮他留意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妹子……不过带朋友回家也不错,至少证明这孩子打开了心扉,开始学着认真与人相和善了。

纪子焉甚少吩咐何红豆做什么,好不容易她的男孩有要求,她当然义不容辞。连小纪同志也没想到何红豆表现得如此热络,一般能不打电话就不打电话的她居然一天十七八个连环绝命call。

从他朋友喜欢哪个颜色的被套,需要铺几床棉被,到她穿怎样的衣服说什么样的话才得体。

从需不需要再在阳台上放几盆好看的花,到他朋友口味如何,喜欢吃哪些菜色。

“阿焉,你们想喝点酒吗?男孩子聚一起都会喝点小酒,想吃哪种下酒菜?”何红豆一天第二十一个电话打来,少年暖洋洋夹着手机,大冬天的竟听出了春暖花开的味道。

“欸,阿焉,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觉得很厌烦……”何红豆有些忐忑,家里许多事她拿不定主意,都须麻烦纪子焉。

“嗯,买些卤菜回来,我想吃你做的烧烤土豆,香辣味。”纪子焉留恋着电话里她残留的话语,温和而缠绵地说道。

要是她天天都这么骚扰他,他该多幸福。少年倒是想一天到晚给她发短信打电话,再甚一刻不离地待在她身边,甚至他想囚禁她,不让除他之外的任何人有丝毫觊觎的机会。

沈鸣头上还挂着纱布,他痴痴呆呆看着纪子焉发傻,吃惊电话那头到底是谁,能够让男神秒变弱智,还弱智到目不忍视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