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跟踪了数天,小鹿发现,何红豆真的有点疯魔了。
这厮到了连上个厕所都要带个耳机听老和尚念经的地步,再不拯救恐怕真的没救了……
焦急、烦闷、羞愧……种种情绪充盈在了小鹿同志的心头,她开始怨恨自己因为新婚而无视了好友的感受。
小鹿破天荒跑去书店办了张VIP卡,听店员小姐介绍买了许多研究两~性心理学的书籍。在许多汉字不认识的情况下,她甚至好声好气请教自家那位外国友人。
经过长时间的研究、揣测、琢磨,从不自恋的小鹿同志自以为是地找到了何红豆反常的根源——极有可能因为小鹿自己。
作出一番毁天灭地大研究的小鹿,当晚上做了个梦。小鹿梦到何红豆抱着她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小鹿,你明明说好要和我磨镜,为什么移情别恋Steven!”
而后小鹿被这个梦吓醒了,冷汗涟涟地踢醒Steven,“honey,麻烦给我倒点红酒。”
小鹿思前想后许久,眼见何红豆一天天憔悴下去,实在于心不忍,一咬牙,作出了个决定。
那一天两人去厂房看新一批打版服装,何红豆更年期到来似的临到头提了许多修改意见,又劈头盖脸这里线头不对,那里纽扣质量太差,训了加工厂商一顿。
小鹿忙打圆场,才使得对方平息怒气。
而后两人站在路边,准备打车回仓库。何红豆埋着头神色不明,两人一时无话。
“红豆?”小鹿小心小意去牵何红豆的手,“咱们私下谈一下行不?”
何红豆眉头一蹙,还是点了下头。她以为小鹿会带她去个咖啡馆什么的,没想到将她牵去了一个人迹稀少的深巷里。
何红豆浑身一哆嗦,半开玩笑,“已婚少妇,你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不说还好,一说小鹿眼神一凛向她逼来,用尽身高优势,以肘触至她面门旁的灰墙上,将何红豆困进角落里。
“我想我俩一直分赃均匀,我也没爬你任何一任男盆友的床,不存在任何明面上和暗地里的矛盾。还有,你壁咚姿势极其不专业。”何红豆被这个突如其然的姿势骇住,心底阴霾尽扫,竟多了点玩笑心态。
某已婚少妇鼻头一酸,转眼又笑得灿然。她高髻浓妆,脖颈颀长,又美又气质,“红豆,你喜欢我吗?”说话间,又转了转粉颈,极尽诱惑。
“啊喂,请不要用这种’镁光灯打过来,我要做出牺牲了’的语气跟我说话好吗?小鹿,到底怎么了?”何红豆抱臂,感到了一丝危险。
“对不起,是我之前忽视了你。”小鹿捂住嘴,眼泛泪花,她被自己脑补的剧情感动了,“一直都很辛苦吧……这样默默地喜欢了我这么多年……”
何红豆:“……”
“都怪我,又笨又蠢智商又低,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眼泪从小鹿铜铃大眼里奔涌而出,流水落花,伊人怅然,“不过……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再让你这么累了……”
何红豆:“……”
她怎么之前没看出来,小鹿这灵性的演技,充盈的戏感,饱满的情绪……合该去当演员的。早知如此就不该辛苦这么多年了,给她当经纪人混娱乐圈多好。
小鹿死死握住何红豆双手,执手相看泪眼,“红豆,做我的小翅膀好吗?”
竟无语凝噎,“好你娘,谁要做你的护舒宝。”何红豆毫不客气地说,没办法,小鹿拽得太紧,她挣脱不开。
“说实话,小鹿,是Steven教的学生最近要拍小电影所以找你当演员吗?”何红豆实在想不到其他原因,令本来已经恢复正常许久的小鹿君再度发病。
玛丽苏是种病,得治!
明明这货已经不看韩剧,改看英剧了呀!
“不不……”小鹿猛吸鼻子,她发现自己方才哭得太用力,不仅妆花了,鼻涕也流了下来,”我问你,是不是因为我结婚了,所以你才想要绞头发做姑子?”
“什么绞头发做姑子,你宫斗剧看多了吧!我明白Steven是研究中国文学的,你学历不高就不要多掺合了好不好?”何红豆莫名其妙,兼苦口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