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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阉了(万更)(2 / 3)

只因他心里不安,真的不安。

厉淳一日下落不明,便有归来的一天。

安笙痊愈后,的确会成为她心中的朱砂痣,他却巴不得将他拍成墙上的蚊子血。

他有一种预感,那个人不会轻易原谅他,等待他的将是狂风骤雨。

现在她感动于他为她受的苦,日后呢!

他的毁容,比起安笙所受的伤害,是那样微不足道。

安笙是伤害是一辈子的,心中的怨恨只会日复一日地加重。

他势必会想尽一切办法排挤他,甚至除掉他。

她愧对怜惜安笙,更是在为自己赎罪,势必不好偏袒自己。

而自己呢,作为罪魁祸首,如何有脸自辩。

只怕她在夹缝中日复一日,落下满身疲惫,不知不觉间淡薄了感情。

那时,自己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轻易得到的东西,总是容易放弃,辛苦求来,会更加珍惜吧!

他心里真的很没底,不是不信她,而是前路茫茫,一切未知。

如此自醒,既安了他的心,也请她牢牢记住,不负今日的誓言。

就算是,他最后为自己争一次吧!

见他想通了,宋汐松了口气,道:“你没有对不起我,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很快又摇摇头,“不,夫妻本一体,我们不应如此客气,从此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将共同面对人世间的风风雨雨。”

可是风宸还是固执地说了一次:对不起。

见宋汐蹙眉,他才缓缓启唇,涩然道:安笙!

从前,他只知道安笙那时不好过,亲生体验,才知道他遭受了怎样的屈辱。

当面临侵犯之时,自己尚且忍受不了,咬舌自尽。

那人,又是怎样扛下来的?

他简直无法想象,他是以什么样的毅力在血腥污浊之中求的一线生机。

若是自己,遭受了如此对待,宁愿一死了之。

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受到此等地侮辱。

在一点上,他是不如安笙的。

安笙能浴血归来,为的是宋汐,他有权得到她的半身怜爱呵护。

而自己,陷他于不堪境地,亦无颜面与他相争。

安笙,我欠你的,我用后半辈子来还,我不再和你争夺,只将一生都堵在我们所爱的人身上。

若她在你的诋毁构陷之中坚守本心,捍卫住了我们的感情,那就,不要怪我了……

人,都是自私的吧!

他早该死在牢里,却还私心地想要见她一面。

明明知道会置她于险境,明明知道,再见就是一辈子,却仍不愿轻易放手。

他可以死在敌人手里,却绝不轻易自贱。

他相信,寒冬过后,Chun暖花开。

也许,这个冬天,异常漫长,他,愿意等待……

宋汐不知如何形容他脸上的表情,楚楚的微笑,有对世间宁静的满意,有对沧海桑田的无奈,还有洗尽铅华的释然。

她心里竟有些隐隐作痛,抚摸着他的手安慰道:“你忘了,你早就道过歉了,安安的事,不全是你的错。”

风宸眼中一讶,她肯说出这样的话,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想当初,那一巴掌,打的多么痛彻心扉,简直碎了他的心。

他以为,这辈子的情缘都要在那一巴掌中消失殆尽了。

风宸眼眸一闪,却不再忸怩,而是严肃地开口:当初,他帮着郑家军暗中对付我,在你面前却若无其事,我心中着实气不过。我晓得他是你的心头肉,不敢真伤了他。故而,在他出言挑衅时,出其不意,点住其Xue道。我只是想要小小教训他一下,觉得罚站也没什么大不了。那里荒无人烟,他的下属总是片刻不离,我以为他们很快就会找到他。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知道你会生气,你会心疼,他是你的男人,就算我真的存有坏心,也不会任由旁人糟蹋他。

他早就说了,只要她肯听,他就会解释给她听。

那时,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分青红皂白,他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

如今,她肯体谅他,他何必要捏着藏着,打落牙齿往独里咽。

宋汐见他急着澄清,不由得拍拍他的手背,安抚:“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抬起手,抚上他的脸,语气愧疚,“当初,是我错怪你了,那时,打得你很疼吧!”

她就知道,她的宸宸是个好的。

纵使心有不平,会耍些小心眼,心地却还是善良的。

这二十年来,她虽然教会他耍阴谋手段,却从未想过将他培养成一个心狠手辣之徒。

她的宸宸,端庄大气,永远都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接受神圣地洗礼,世间的一切污浊,都不要妄想污染他。

风宸兀自叹息,眼中有着自责:终究是我错了,无心连累了他。

想到安笙的事,宋汐心里也很不好受,抓住他的手一紧,敛眉道:“安安的事,到此为止,我会去开导他,你也别再将过错往自个儿身上揽。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接他回来,你没有意见吧!”

说是问他,语气却不容置疑。

风宸摇摇头,眼中闪过深思。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安笙熬过来了,却成就了她心中无法撼动的地位。

“这才乖嘛,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见他如此温顺,宋汐乐得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却意外发现他有些僵硬,似想到什么,蹙眉道:“是不是因为风隼那个畜生?我把他阉了,他再也不能兴风作浪,你用不着怕他。”

风宸垂眸掩去眼底的异光:他并未得逞。

“我知道!”宋汐眼神一冷,“可他不该打你的主意,阉了算是便宜他了,你若觉得不够,我这就去杀了他。”

风宸反扣住她的手,摇摇头。

他的仇,他自己会报,她已经出够了风头,也不知厉昭会怎样看她。

宋汐忽然勾起他的下颌,强迫他直视自己道:“情莲栖水,不苟污淖,呈娇六月,历亘三秋,何年何夕都是美好的象征。别说风隼没做什么,便是真有什么,我自当杀了他泄愤,你在我心里,依然美好如初。”

风宸晒然一笑,知道她又想茬了,却也乐的听她说好话。

宋汐一向没什么耐心,逼急了还会翻脸,可真的被她捧在手心里,却会掏空了心思讨你欢心。

风宸没有说话,只是抓住她的手腕,低头,含住她一根手指。

宋汐见他目光含情,忍不住心中一荡,却也知道他身体虚弱,未必经得起**,等了她大半宿,该好好休息才是,一咬牙道:“宸宸,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他点点头,目光中闪过暧昧的笑意。

她被他吐出的热气熏得飘飘然,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一口吻住。

爱人的嘴唇,柔软温情,满含**与思念,瞬间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身体顺着他的力道倒在床上,他伏在她上方,忘情地亲吻。

两人的衣裳一件件褪去,她忍不住抚摸他的身体,触手处却是有别于他细腻肌肤的粗糙质感。

无意间一瞥,窥见他胸膛上布满了伤痕,有些已经结痂,有的刚刚消炎,却还崩裂着,不由得大吃一惊,匆匆推开他,顾忌道:“你的伤?”

风宸不急不恼,只是浅浅而笑:这一身伤疤着实丑陋,可是让你扫兴了?

“你说什么呢!”宋汐又好气又好笑,将他拉起来,又小心地将他推倒在床上,细心地检查他的伤口,神情却是前所未有地严肃,“我是在关心你。”

他身上明显是鞭伤,新旧不一,显然是长期作用下的结果。

宋汐眼中浮现出一丝煞气,几乎是肯定地开口,“是厉昭干的。”

风宸抬起手,安慰般地触摸她的脸,脸上倒是没有丝毫怨愤,:他失了儿子,你又何苦与他置气,除却这些鞭痕,他待我倒也不薄。

至少,那人没有大开杀戒,还青州一片安宁。

宋汐念及淳儿,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

那人是淳儿的父亲,纵使手段极端了些,对淳儿却是真心疼爱。更何况,自己痛失所爱,他那丧子之痛也未必好得了多少。

只是见风宸笑的一脸无谓,手指抚上他狰狞的伤口,宋汐心里又忍不住酸胀难过。

这具秀颀的身体如何受得了那些阴酷的摧残,柔嫩的肌肤怎么禁得起无情的鞭笞。

如若她轻信了苏澈,远走他乡,来日,见到的是否就是他冷冰冰的尸体?

他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艰难地挨着日子,等待着渺茫地救赎呢!

宋汐越想,越是怅惘苦闷,连着脸上也带着彷徨恐惧之色,那是一种深深地后怕,“宸宸,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地活着,不可轻易地放弃自己。”

闻言,风宸默然。

宋汐急了,用力抓住他的肩膀,死死盯着他的眼,“就算再发生风隼这样的事,你也不能咬舌自尽,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就不能死。哪怕千疮百孔,污浊加身,你也得给我好好地活着。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也没了。”风宸凝视她的眼,目光逐渐深邃暗沉,半响,轻轻笑了,好似冰破一般,自有一种清冽动人的风情,神情却似漫不尽心:你对安笙也是这样霸道么?

所以安笙受尽屈辱,哪怕身为男人的尊严被人踩到脚底,依然苟活了下来。

宋汐一狠心道:“是又如何,安笙做得到,你就做不到么,还是你说爱我,都是假的?”

她知道这很过分,也很自私。

她爱着他,不能承受失去他的痛苦,宁可剥夺了他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