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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阉了(万更)(3 / 3)

风宸不笑了,只是悲哀地望着她。

他是天之骄子,在他看来,死并不可怕,比死更重要是她的爱,自己的尊严和骄傲。

士可杀,不可辱。

他没觉得自己不对,因为即便那样真的活下来了,他也会痛苦一辈子。

他不是轻易放弃自己的人,但若说为了苟活,而放弃为人基本的尊严,他做不到。

他可以在她面前放弃尊严,却不愿自己一身傲骨被敌人践踏。

正如风曜在遭她厌弃时拔剑自刎,不也是为了保留最后一丝尊严么!

见他迟迟不语,宋汐紧张了,颤抖地嘴唇落在他的脸上,一下又一下。

良久,终于等到身下之人的妥协般地叹息:我爱你,真是卑微到了骨子里。

“你是答应了?”

风宸挑眉一笑:安笙都做得到,我如何做不到!

这话有些意气之争,还有一种深藏地酸意。

宋汐却大喜,还有些心酸,脸贴着他的脸颊,轻轻的哄道:“不会的,下半辈子有我陪着你,爱着你,不会让你卑微。”

他的目光有些迷茫,却还是对她微微而笑,将心中的涩然默默的深藏了起来。

宋汐在他的唇上一下又一下地吻着,轻柔地,神情地,像是要将一生中所有的爱意却倾注在这一刻,她为他有如此深重不泯的情意而感到自豪和满足,“宸宸,你知道吗,只要有你在我身后,我便无所畏惧。有时候,我真感觉上辈子白活了,我很后悔,没有早点发现你的好。早知道你这么地好,我根本不会看那个狼心狗肺的人一眼,我要将你留在身边,与你日夜相对,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她这话说的太好听,让他眼睛都湿润了。

如果重来一次,即便他们是血缘至亲,即便违逆父皇母后,即便被全天下不耻,她也会和他在一起吗?

真那样的话,她就是他一个人的了吧!

想起从前受的委屈,喉头一阵发紧,抓住她衣襟的手也纠成了一团。

他不知道这是她浓情时的甜言蜜语,还是她深思熟虑地接过。

此刻,却只能紧紧地回抱住她,仿若拥抱住此生唯一地救赎。

他脸上的热泪滚滚而落,灼伤了她的眼,也滚烫了她的心,“宸宸,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从前,你为了让我接受你,宁愿跪上千级阶梯。可那时,我除却满心感动,更多的却是无奈,害怕无法回馈你的深情。现在,如果能让你留在我身边,永远像过去那样爱我,我宁可那大雨中跪上千级阶梯的人是我。”

够了,这样就够了!

就算这是假的,也允许他当成真的吧!

即便以后,她违背了誓言,至少,这一刻,她是全心全意地爱着他的!

没有厉淳,没有安笙,没有宁璟。

只有他和她,他们两个人,短暂地“地久天长”。

如果人生能重来一次,好想回到小时候啊!

他们两小无猜地长大,长大后,倾心相许,什么也不能阻挡他们的爱情。

即便千夫所指,即便天地不容,他也要轰轰烈烈地和她在一起,任何人也休想插足他们的爱情。

可惜,那永远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

宋汐还当他感动的哭了,忍不住抬手挂了一下他的鼻子,调侃道:“宸宸怎么又哭了,亏我还以为你长大了呢,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像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

风宸抓住她作乱地手,不满地抗议:我小时候才不爱哭。

宋汐笑:“是啊,只有委屈了才会在我面前哭。”

风宸不知想起什么,忽然说道:小时候你还说要娶我的。

宋汐挑眉,是真的想不起来,“什么时候?”

“五岁的时候。”

“这都多久了,你还记得。”实在是他年纪太小,又长得粉雕玉琢,她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更漂亮的小孩儿了,欺负他年幼不懂事,肆无忌惮地调戏他。期间,捕获香吻无数。

风宸眼睛一斜:你想反悔?

“没有!”宋汐捧住他的脸,认真地亲了一口,“我还欠你一个洞房花烛夜,等我将安笙接回来了,我们三个一起拜堂成亲好不好?”

风宸垂下眼睛,轻轻点了一下头。

“来来来,睡觉了。”怕他误会,又补了一句,“乖乖闭上眼睛!”

风宸这回倒是很听话。

外面大雨瓢泼,阴风怒号,嘶鸣呼啸。

枕边人的呼吸已居于平稳,她心里想着事情,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直到后半夜,才朦胧入睡。

清晨,她醒的特别早,一睁眼,却陷入他温馨的目光中,似乎蕴含着无限情意,缠绵,希冀,祝愿,丝丝缕缕地缠着她。

她心里却陡然生出一丝不安,猛地将他抱紧,脱口而出道:“宸宸,你还是爱我的吧!”

他低头看她,笑意盈盈,好似她问了什么傻话。

宋汐也觉得自己犯傻了,这个人,可是背弃全天下,也不愿意负她的人啊!

只是——

“淳儿已经去了,安安是我的责任,你却是我最亲近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离开我,我无法想象转过身看不见你的日子。”

尽管逼他表明了心迹,心里还是很没着落!

头顶的人沉默一阵,良久,才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宋汐想,这算是答应了吧!

这一次的分离,他似乎有些改变。

明明,在青州对淳儿对峙时,她感觉他日渐冷酷坚毅的心,那时,他尚能狠起心肠逼她做出决定,势要和淳儿争个高低轻重来。

如今,竟似想开了,对她的情谊却越发深重,每一眼,都似要天长地久。

她不知道在他身上都经历了什么,才促成了他这样的转变,心里却是欣喜的。

那个爱她胜过一切的宸宸,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她的宸宸,就该这样柔情似水。

只是,她隐约感觉,他的身上少了点儿什么。

一种坚持,一种锋锐,或者是妥协?

他的锋芒,还未完全毕露,便被她硬生生地斩断了。

骨子里的骄傲消弭,对于爱人的独占之心,朝夕间土崩瓦解。

……

宋汐心情很好,好到不厌其烦地服侍风宸更衣洗漱,风宸也不矫情,任由她细心动作。

期间,她给他身上的伤口重新上了药。

这伤看着挺严重,其实也只是皮外伤。只要按时上药,不再伤上加伤,好起来很快。

穿戴整齐,宋汐不满地在他的纤腰上掐了一把,抱怨道:“分别不过一年,怎这般瘦了,昨天若不是看你体力不行,早就将你吃了。”说话间,又摸了一把他的脸,“好好的容长脸都瘦成瓜子脸了,脸上也没点血色。如今我回来了,你可得好好养养,该吃什么吃什么,不许挑食了知道没。”

她一副教训的口气,风宸顿了一顿,仔仔细细地将她看了一眼,有些复杂道:他倒是将你照顾得很好。

也不怪风宸这样说,这两个月虽然颠簸劳累,在她有意节食下,她的确是瘦了。可是这半年来被宁璟养得底子还在,气色倒是极好,唇红齿白,面若Chun花,与风宸的病容成鲜明对比。

她在蓬莱岛待了大半年,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宋汐见他脸色古怪,不由得噗嗤一笑,捏了捏他的脸道:“我这半年不回来也是有苦衷的,并非乐不思蜀,而是——”

风宸疑惑地看向她:什么?

宋汐吐出一口气,幽幽道:“生儿子!”

风宸心中一跳,差点脱口而出问是谁的儿子,好在理智回笼,装作不在意地开口:是厉淳的吧!

宋汐诧异道:“他替我解蛊的事儿你也知道了?没错,我是给他生了儿子。”

虽然早有准备,不过真的听说了,他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失落。

同样与她宿了,为何他就没有中。不过想起厉淳生死不明,他倒也不好计较。

宋汐却在想,本来将尧儿带来,父子相见比什么解释都强。

如今,见厉昭这样憎恶风宸,若是知道自己还给宸宸生了儿子,说不定要恼羞成怒。在宸宸安全之前,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至于宸宸,既然短时间内与孩子见不着,还是不要说出来让他惦记了,安心养病才是正经。

见他沉默,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宋汐转移话题道:“多亏了宁璟,他亲自替我调理身体,还在我难产时替我接生,否则,我很难平安产下这一胎。为了感谢他,我让孩子认他做了干爹。宁璟很喜欢孩子,孩子也与他很亲近呢!”

风宸笑意凉薄,隐隐还有些讥讽。

不知道为什么,宋汐觉得这话说出来,气氛似乎越来越诡异了。

“你和宁璟怎么了?”

‘没什么!’风宸的表情很正经,就是过分正经了。

正好,有侍女送来早点,宋汐便和风宸一起用膳了。

吃过早饭,宋汐要出门,却被风宸拦住,他堵着门不让她出去,眼里写满担忧:你去哪里?

“我去让厉昭放了你!”

‘不行!’

宋汐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安抚道:“我不会有事,有我在他,他也动不了你。”

说罢,顺势推开他的手,瞬息间,人已踏出了院子。

院外,一个清瘦苍老的人影早已等在路旁,手执浮尘,嗓音却是不同寻常男子的尖利,“人已见到,咱家奉主子之命,请姑娘遵守诺言。”

“走吧!”宋汐冷淡地瞥他一眼,挥一挥衣袖,兀自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