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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完)2.24(2 / 3)

果然,厉淳并未怪罪与他,反而挑眉问道:“你以为如何?”

陆慎言咬着唇道:“此事,虽是陛下有错在先,在外招惹了旁人。但陛下知错能改,您何不顺水推舟,让她与外边儿那人断绝关系,也好保下宫中安宁。”

如今的昭然皇宫,风宸已不打成气候,算是厉淳一人独大。

陡然间多出一个人,这情形就大不一样了。

厉淳“呵”了一声,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想得太简单了,此事,关键不在我,更不在她,而是那个人。”他狠狠皱了一下眉头,有些不甘的模样,“他非世俗之人,有非凡本事,我怕一言不合,他将人掳走,我再也见不到她。”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竟有深深无奈,“不是我不想拿他怎么样,而是我不能拿他怎么样!”

这是无奈之下的妥协!

陆慎言沉默了,半响,才道:“那风宸呢!那人主子没办法,岂容风宸欺在您头上。”

这宫里总共就俩栖息地,陛下大晚上的不见人,鬼都知道是去哪儿了。

厉淳失笑,倒是不以为意,“他已忍气吞声,我又何必咄咄逼人,显得丝毫没有容人之量。总归是要一起生活的人,总要给几分薄面。”

…。

一晃,三年过去,宋汐,竟盼来了安笙的消息。

几年前安笙葬礼结束之时,知融阗便离开武安,四处寻找安笙下落。

对此,宋汐也是留了个心眼儿的。

融阗踪迹难寻,但他得了消息,总归得联络安云,她只需秘密监视安云,便能得到第一首的消息。

还真给她截到融阗的一封密信:说是在南边的一个边陲小国发现了安笙踪迹。

得知消息的宋汐简直高兴坏了,她迫切想要见到安笙,又怕遭到身边人的阻挠,于是,她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家出走了。

不,她还是留了一些线索的,这个人就是小路。如果到期她还没有消息,就按照留下的线索去找她。

当然了,她当时并不觉得自己会遭遇什么危险。

她只是想见他一面,并不一定非要将他带回,也许,只是远远地看上那么一眼。出于谨慎,她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在一天夜晚将厉淳折腾狠了,确认他短时间内不会醒来,她连夜逃跑了……

要说这几年,最进步的,无异于夫妻生活。

厉淳的性格强势,万事都想握主权,架不住他体弱啊!

两人在床笫之间,往往一开始由他主导,到后来,全由宋汐掌控。只要她想,完全可使他累的连指头都抬不起来。每当这时候,宋汐就分外能体会,武艺高强的好处。

所以,白日里,任凭他怎么强势,到了晚上,那就是她的天下。

当然了,恶意折腾对方的后果,就是接下来的几日备受冷落。厉淳体力不济,看他憔悴的脸色,她也十分不忍就是了。故而,她一般不会故意折腾他。

如今,这不方便跑路,不得已使了这样的手段。

按照指定的路线,一月后,宋汐抵达曼罗国。

说起这曼罗国,乃南方边陲一小国,因土地富饶,基本能自给自足,又因地理位置特殊,中原鞭长莫及,充分保证其主权完整。其国主爱好和平,自中原统一之后,每岁纳贡,以表诚意。双方百姓在南方交界之处互通有无,也算和平共处。

宋汐进入曼罗国地界,见景象繁荣,民风淳朴,当地百姓打扮类似少数民族,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作中原打扮,街上随处可见中原物品,可见汉化程度相当高。

本想先住下来,再慢慢打探消息,熟知,宋汐入住当地客栈的第一晚,便收到一封匿名信件,以飞镖为媒,钉入梁柱三寸,可见功力之深。

信中只写了时辰地址:三日后午时,断魂崖。

随信附带的,还有一枚红玉佩。

宋汐见着这佩,勃然色变。

只因,这是安笙所有,当日,他一袭红衣,于她生死相博,身上配的便是这块玉佩。

宋汐不由得捏紧玉佩,眼眶微涩。

安笙,你终于舍得见我了么!

可这字,却不是你写的呢!

断魂崖,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乃至于对方根本就不怀好心。

不是没有察觉到其中不妥,只是想见安笙的心情太过强烈,致使她即便要踏过刀山火海,也义无反顾。

……

青罗国,断魂崖边。

落叶飘飞,冷风呜咽,远处一尊石佛,神势肃穆,依山而成,正临崖危坐,四下一片寂静。

一道青色身影从山峰下踏步而来,步履悠缓,速度却胜常人十倍,眨眼便到了山顶。此人正是宋汐,上得山巅,便见那断魂崖便早已伫立一道人影。

某一瞬间,她的心情是激动的,待走近了,一颗心又慢慢冷寂下来。

安笙的背影,没有那般高大挺拔,他该是姿态风流,背影翩然,而非这人,背影宛如一座俊挺山峰,待他转过头来,深刻的五官越发显得他刚强硬朗,气势浑然天成。

宋汐捏着红玉佩,冷声问道:“你是谁?这玉佩的主人在何处?”

那人也不回她,负手而立,凝目笑道:“你想见他?”见宋汐眉头一动,他忽地向崖下一指,“他就在下面。”

不知没有察觉到着青年的古怪之处,也不是不知道四周埋伏着众多高手,听完他的话,宋汐几乎想也不想地跃至崖边。

一眼便望到了崖边下三丈用两根横木架着的黑木棺材,顿觉两眼发黑,她闭了闭眼,强行按住内心慌乱,回头怒视青年。

那人依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模样,看的人直想打他,“谨遵他遗愿,采取天葬之法,恕我提醒,这横木可不怎么牢靠,说不得,什么时候就掉下去了,你不想见她最后一面吗?”

像是为了应证他的话,宋汐竟仿佛听见了梁木因无法承重的断裂之声,即便听出对方话语中的激将之意,她也义无反顾地跃下山崖。

见此,青年笑意更甚,眼中却划过一丝厉色。

几乎在宋汐跃下悬崖的瞬间,悬上便呼啦啦围了一圈人,这些人手持弓箭,像瞄靶子一样瞄准了她。

“你想干什么?”

而原本言笑晏晏的青年,彻底撕下了伪装,目光冰冷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让你陪葬!”

话音未落,一张巨网从崖顶撒下,宋汐的手才摸到剑柄,冷不防听见一道剧烈的“咔嚓”声,与此同时,原本嵌入崖壁看起来不怎么结实的横木带着棺材缓缓往外倾斜。

不好,木头断了!

头顶是铺天巨网,脚下是万丈深渊。

还有,安笙……

手指抚摸着木棺边角,宋汐额上急出一层冷汗。

就在棺材脱离横木,往崖下坠时,宋汐终究忍不住出手了。

她放弃了反抗,而是利用铺在棺材上的白绫,围绕着棺材打几个圈,一手攀住镶在崖壁上仅剩的一根横木,另一手则死死牵住棺材。

也不知是否早有预谋,这副红木棺材出奇地重,即便三五个人也难以承载,她竟以一己之力将之悬在半空。

即便她不相信安笙已死,哪怕,有一丝的可能……

在她牵住棺材的同时,从天而降的巨网也将她牢牢锁住。

此网乃铁丝铸成,落到她的身上,犹如雪上加霜,宋汐顿时就有点儿支撑不住了,攀住横木的手都有点儿发抖。

她抬起头,冷汗从额上滑下,颇有些吃力地望向崖边的青年,“我与你有何仇怨,你要赶尽杀绝。”

青年漫不经心地笑了,“你与我是没甚仇怨,不过是某个人希望你死而已。你们中原人不是讲究什么生不能同时,望死时同衾。看你也不是对他全然无情,怎么,我如今成全了你,你竟是不敢赴死吗?”

宋汐浑身一震,望向下方的木棺,失声道:“真的是他?”良久,她垂下眼眸,痴痴道:“他想要我这条命,给了他又如何。”忽闻顶上传来得意的嗤笑,她蓦地抬头,厉声道:“只是,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这就是不肯赴死了?青年冷笑,眼中杀气四溢,“由不得你,放箭!”

只见万箭齐发,宋汐有心无力,只得闭目就死。

罢了,我刺了你一剑,这条命,就当还了你。

但愿来生见了,你不要再怪我。

宋汐分明感觉到破空而来的利箭,却在半空被一道强横霸道的剑气斩断了,与此同时,耳畔响起青年惊惧非常的声音,“什么人,敢阻拦梁王府办事!”

宋汐睁眼,恰好看到漫天的箭雨簌簌而下,与之前要命的架势有所不同,这些流矢被纷纷斩断,偏离了原本轨道,往崖下乱坠而去。套在身上的铁网也被一道强烈的气劲割裂开来,她一抖身,这铁作得囚笼便四分五裂。

不知是受剑气的影响,还是本身承重到了极限,那联系着她与棺木的白棱“撕拉”一声断成两截。

宋汐只觉得手上一松,低头见棺木下坠,瞳孔一缩,也跟着往下追去。

一双有力的臂膀却强势地环住她的纤腰,带着她往崖下另一个往下跃去,来不及识别这人的身份,她的心神都被那副坠落的棺木牵住,大声嘶喊道:“棺材!”

耳畔似乎传来一声纵容的轻叹,随即,宋汐便看到身侧之人对着棺木的方向拍出一掌。

无半点装饰的黑袖在空中翻飞,伴随着摩擦的沉闷声响,棺盖被一股大力掀翻开来,露出空荡棺身。

里面,竟是空无一人。

安笙不在里面,宋汐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暗暗吃惊!

那棺木早已离她三四丈,她自问鞭长莫及,只能追随而下。

这人,竟一掌拍开了棺材盖。

这逆天的武功!

她的视角,分明看不到这人的面容,莫名的,却感觉到无比的心安。她张开手臂,紧紧环住对方的腰,方便对方动作。她的手在方才已严重拉伤,不能动武,力求减少对方的负担。

这人武功实在高绝,几个起落,崖上的人群已成了一片小黑点。

她惊异于他竟敢在带着一个人的情况下凭轻功下崖。要知道,原本那人是打算利用悬崖摔死她的,可见这断魂崖有多么险要。

头顶,隐隐传来青年气急败坏的声音,“放箭!”

……

等两人落地,宋汐才有功夫打量救命恩人,抬头一看,整个都呆住了。

“宋,宋翎,怎么是你?”

眼前人眉眼清俊,笑容温和,“怎么不可能是我?”宋汐望了一眼周身的乱石,涩然道:“幸好你来了,不然,我非葬身此处。”

以她当时的状况,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这下面没有水又没什么树的,不摔死也腰摔残了。

像是看出她心有余悸,他竟上前轻轻拥抱了她,犹豫着,抚了一下她的头顶,温声安慰道:“无事了!”

宋汐许久没有被人当作小孩子一般对待了,一向是她这样对别人,心中好笑的同时,亦涌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

“你怎么来了?”

“你走后第二日,我恰好回了昭然,小路告诉我,你来了青罗国,我便跟来看看。”

宋汐蹙眉,“我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他回头就把我卖了!”

“我来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们不知道的。”顿了顿,又道:“他也是担心你,若非怕被那两人发现,只怕他要跟我一块儿来。辛亏,我来了!”想起方才的九死一生,他还心有余悸。

宋汐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慨,见他气度翩然,一眼望去,竟看不出何种境界,心中惊奇,“宋翎,你的功夫到了何种地步,连我都看不透了。”

宋翎淡淡一笑,语气淡泊得很,“我也不知,半年前与方正寺老主持切磋武艺,他倒是说我已步入半步先天!”

“先天!”宋汐不免瞪大了眼,这可是传说中才会有的境界啊!

半响才赞叹道:“果真是练武奇才。”

跟他一比,他们这些人简直成了渣渣。

如方才那般的死局,也唯有他才能逃出生天了。

又想起他这些年为了追求剑术,四处漂泊,也是念着尧儿这个关门弟子在,每年回宫一趟,也是指导两天便走。尚有几次,她连他的面儿也没见着,来无影去无踪的,若非从尧儿那里得了消息,她真担心他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