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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表白(/)(2 / 3)

正准备关灯,就看到章若仪一手拎着大行李箱,一手牵着章若愿走下楼,清丽的脸上满是蕴怒。以往即使再心存不悦,脸上从不遗漏的那抹礼貌性微笑,彻底消失不见。

而身后的章若愿低头数着地板上的方格,乖顺得跟小绵羊也不承多让。

两人敏锐觉察出空气中流动得不同寻常,相互对视一眼后。楚辞率先迎上前,不动声色扣住章若仪手上的行李箱,关切道。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章若仪面色冷凝,一副公事公办的官方口吻说道。

“很感谢你们的招待,我和小愿还有事,就不过多打扰了。”

楚辞抬起手臂,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上扬眉宇纳了闷。

“现在凌晨两点一刻,这个时间点儿,你们能有什么事?”

章若仪瞥开眼不吭声,手指将行李箱握得牢牢的,无声坚持着自己的决定。

一旁詹景冽的目光从头至尾,未从章若愿身上移开分毫。瞧她视线低垂,耸拉着眼角不敢与他对上,猜出其中恐怕有猫腻。直身下了摇椅,三步并两步走过来。

他意态从容,慵懒而优雅中却蕴藏了无穷张力。宛如蓄势待发的猎豹,让人心存戒备,不敢掉以轻心。

章若仪立即武装全部精气神,全身戒备盯着詹景冽。在察觉到他的目标时,随即一步上前,将章若愿挡的严严实实。好像一只拼命保护小鸡仔的母鸡妈妈,任何意图不轨者上前,必定使劲浑身解数,全力反击。

如此防贼一般的姿态,让詹景冽心生不悦,沉声低斥道。

“大半夜不睡觉,闹什么!”

倘若先前还对眼前人有什么敬重与顾忌,在得知他对小愿做了什么之后,詹景冽在章若仪心中的形象,已经不值一文。她挺直了纤细的脊梁,坦然无畏直视他冷冽的眉眼,毅然决然开口。

“总裁,我不知道小愿哪里入了您的眼,只求你放过她。她还小,你想玩的那些游戏,她什么都不懂。”

难得有兴趣认真一次,却被人当游戏的滋味。呵!真是差劲极了!詹景冽没有不和女人计较的原则,倘若是寻常女人,指定二话不说直接扔出去。可眼下这个女人,他还真动不得。

詹景冽神情阴郁,耐心欠奉,对楚辞冷声道。

“管好你女人。”

楚辞跟詹景冽打了十几年交道,非常清楚他的底限在哪。如今强忍着没有发作,已经是顾念两人多年交情了。他敛眸欢心,赶在事情闹大不可收拾之前,必须将那个闯祸不嫌事大的小女人隔离起来。

瞅着不肯乖乖配合的某人,君子方式不管用,那就只能采取非常手断了。楚辞一个施力轻巧将章若仪拦腰抱起,不由分说,也不理会她不断拍打的双臂,和乱舞的身体,火速离开战争现场。

“姐!”

章若愿正要追上去,才往前迈出一步,詹景冽即刻挡住她的去路,墨色的瞳眸里冷冽如潭,脸色并不好看。

在他巨大的威压下,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如此细微的小动作,落入詹景冽眼中,格外不顺眼。他不允许眼前这个麻烦蛋怕她,即使是一点儿也不允许。

于是,他往前跨了一大步,致使章若愿别无选择,接二连三节节后退。

她每退一步,他就往前迈得更多,得寸进尺。最后逼得章若愿退无可退,后脚跟抵在台阶,犹自不觉。抬脚往后寻找支撑点不成,一屁股跌坐在台阶上。

詹景冽俯身紧逼,恰好罩在她头顶上方,双臂扣住她肩膀,以半包围结构将娇小的她困在怀中,神情玩味。

“躲啊?怎么不躲了?”

如一只逮捕到猎物,不急着拆吞入腹,反而饶有兴致欣赏它从奋力挣扎,到渐趋绝望,最后再一点点享受美味的秃鹰。

“我没有躲。”

她张大的眼睛,漆黑晶亮的看着他,试图增强话里的可信度。可惜,阅人无数的詹景冽只用脚趾,便能精准解读出她的躲闪。

“怕我?”

章若愿本能摇头,仰着小脸颇有胆量望着他,似乎想证明所言非虚。无辜至极的模样,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麋鹿,娇憨可人。

不觉间,詹景冽之前的气恼消散了大半,好整以暇凑近她,存心欣赏她逃无可逃的困窘。

“那你躲什么?”

这般虎视眈眈的作风,摆明不问出个所以然,不肯罢休。章若愿胡乱摇头,随着詹景冽的逼近,身体不断向后仰,想要拉开两人间紧密到让她难以呼吸的距离。

几番努力,徒劳无果后,她终于放弃隐瞒的想法。别无他法抬起头,眼眸中涌动着淡淡的无奈。

“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这样继续纠缠在一起,完全不考虑身边人的感受,是不对的。

詹景冽以为她在为名分问题介怀,不经意挑高了俊眉,凝声道:“想做我女人?”

他声音低沉浑厚,分明不含有什么情绪,偏偏上挑的尾音轻而易举,撩得她心弦乱颤。

章若愿头皮发麻,硬是僵着感官,强迫自己从他带来的影响中抽离出来,不敢对上他寒星般深邃的眉眼,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

“不是……”

可惜,詹景冽并不理会她口是心非的拒绝,眼底浮现出了然的神色,薄唇微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轻笑,懒洋洋盯着章若愿漂亮的美人尖儿,无可无不可说道。

“那就做吧,反正我身边的位置也空好多年了。”

章若愿刷得抬头,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此刻如皓月一般明澈。

“傻了?”

詹景冽看着她一脸迷茫,活像个小呆瓜,忍俊不禁,伸手揉捏她粉嘟嘟的脸颊。冷硬了二十几年的心肠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柔软。

因着这份柔软,他并不吝啬于给这个能让他心情变好的小人儿一些许诺。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保证,从今往后,身边的位置只有你一个,满意了?”

章若愿直勾勾望着他疏风朗月的眼角眉梢,皆是笑意。运作失灵的大脑里艰难输送着一个信息——殿下这是……变相跟她表白么?

她不太确定地皱起眉头,眉心鼓起一个小山丘。几颗编钟似的皓齿咬了咬饱满的嘴唇,仿佛能咬出水来。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不是……想跟我在一起?”

詹景冽食指沿着她头顶的发旋转圈,听到麻烦蛋宝气的问题,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从鼻腔里挤出一声。

“哼╭(╯^╰)╮。”

章若愿好像有点儿确定了,压低了音线,小声问道。

“那你是不是……喜欢我?”

闻言,詹景冽一脸黑线,他已经表达的足够明显了。麻烦精还是装作一头雾水的模样,锲而不舍追问。

她不是不懂,而是想拐弯抹角,逼他直白说出来吧。算盘打得倒是响!

“不是吗?”

没等到他的正面承认,章若愿一副“果然是我想太多”的模样。看得詹景冽好气又好笑,指尖沿着她垂直的发际线滑下,捻住一撮发丝,惩罚般拉扯了一下。

“呀!”

章若愿吃痛捂住头皮,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怨念无比瞪着某人。想骂他又实在没那个胆子,委屈隐忍的表情简直是奶昔的缩小版。

詹景冽恶作剧得逞后心满意足,作为胜利方理应拿出最起码的同情心,安抚下对手。于是,他胡乱揉了揉章若愿的脑袋瓜,给她颁发一个大奖,聊以安慰。

“好了,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章若愿难以置信得瞪大双眼,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檀口微张,想要说些什么,最终没能发出声音。

尽管她很早之前就能感觉到,他待她是与众不同的,却从来没想过,以殿下如此高冷傲娇的性格,有一天会亲口承认,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