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了一番,蒋桐到底点头同意:“麻烦了。”
楚辞人高腿长走在前面,蒋桐落后几步,时不时打量斜前方两人。
清逸卓绝的男人目不斜视往前走,遥望身姿雍雅,气度不凡。只离近些才会发现,怀里还有一个如珠似玉的女子。他刻意将脚步放得又平又稳,烟灰色长大衣将她整个人罩住,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瓜,极其柔顺枕在他臂弯里,宛如刚出生的小奶猫,安静又乖巧。
一路上,男子少说也得低头十几次,一直细心打量,唯恐她靠的不舒服。眼里盛着的柔情蜜意,满得似乎下一秒就会溢出来。
蒋桐看在眼里,叹在心头。
其实她私心非常看好总经理和小若这一对儿,不论别的,光是看脸,两人的逆天颜值简直是强强联合,不能更搭。
尤其总经理这人,长相清俊,能力出众,不论哪一方面,都万里挑一、出类拔萃,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在他手下办事这么多年,别说跟哪个女人逢场作戏,就是单独吃饭也不曾。
看着契合无比,仿佛天造地设的两人,蒋桐只能扼腕叹息。
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嘘寒问暖,呵护备至,总经理的心思明白写在脸上,就差敲锣打鼓昭告天下了。小若要是真动心了,不可能一直视若无睹。
可若是不喜欢,为什么素来性子娴静的她,一遇上总经理的时候,总是用冷漠把自己武装得水火不侵呢?
想不通……
算了,感情的事,还是由他们当局者随便折腾吧,说不定对人家来说,还是一种情趣呢!
情趣?
前方追妻追得几乎快吐血的楚辞,如果知道有人是这么看他的,大概会优雅翻个大白眼。
不过,他全部心神被醉酒的章若仪占据着,根本无暇他顾。
担心路上颠簸太久,一会儿该难受得吐出来,楚辞加快脚步,三步并两步到了停车场。打开后车门,轻手轻脚将章若仪抱进去,紧挨着坐在她身边,刚坐稳便将人重新搂到怀里。
那个紧张程度,简直就像守财奴怀揣一把金矿钥匙。
楚辞的座驾车身极为宽敞,后座再乘一人完全不是问题,紧跟其后的蒋桐刚想张口让上司往里挪挪,那厢人已经端起了气势威严的高冷范儿,淡淡吩咐道。
“去前面,我不喜欢跟人挤。”
蒋桐瞟了眼被楚辞紧紧抱在怀里,简直快要挤出火的章若仪。
“……”
长期的卑颜屈膝使然,做人手下久了,骨子里那股奴性还真不是一时半刻能克服的,至少当下蒋桐再无语也只能忍了,默默退下。绕到前头的副驾驶位置,心情欠奉的对司机报了个地址。
而目的达成后的楚辞,低头望着怀中难得恬静乖巧,不露丁点儿防备的章若仪,英俊的脸上不自觉浮起和煦的笑意。
修长的指尖像是不经意间从她水润饱满的唇瓣处摩挲而过,在她嫣红的两颊上蜻蜓点水般划过,轻轻摩挲。
禁锢自己的双手烫得吓人,鼻端充盈着浓浓的清冽气息十分熟悉,是她在梦里想念千万遍的味道,手心下强有力的心跳,还有喷张的肌肉线条。这一切,都让思绪不清的章若仪,感觉到危险。
她本能开始挣扎。
“桐姐……桐姐……”
章若仪勉力挣扎,可惜,不止意识就连力气也在酒精的作用下,瓦解得所剩无几。尽管使劲浑身解数声音,发出的声音却娇弱得像只刚出生的奶猫。充斥在密闭又光线昏暗的后座,格外暧昧而撩人。
楚辞被她胡乱扭动的身子弄得神经紧绷,正被这甜蜜又磨人的滋味困扰着,前方的蒋桐听见动静转过头。
“小若说什么?”
章若仪的求救声实在太小,小到蒋桐密切关注后边状况,也还是没能听清。
楚辞闻言没有任何心虚异常,淡定自若将怀里小小一团抱得更紧,面色不改。
“没什么,只是觉得冷。”
说完把章若仪仅露在外的半张小脸也按到自个儿怀里,用大衣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脑袋瓜。
蒋桐狐疑的看了楚辞一眼,此刻他正低着头,侧脸的轮廓覆下一层阴影,正好将小若的脸遮挡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真切。从她的角度,好像在亲吻似的。
两人目前的姿势委实太亲密了些,气氛太暧昧,连孩子都生了的蒋桐都有些看不下去,正纠结着要不要提醒一下。
这时候一长串喜羊羊灰太狼的手机铃声,忽然震天响起来,回荡在寂静无人的深夜,格外突兀。
“什么?倩倩发烧了!你怎么看孩子的,怎么会突然发烧呢?”
一听宝贝闺女生病,蒋桐急得差点掉泪,急急忙追问了好些情况。
“好了好了,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蒋桐面有难色看向楚辞,正不知怎么开口,楚辞已经出声为她解了难。
“先你送回去。”
“可是这样……”不就等同于把小若只身交给他了吗?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
蒋桐本能想开口拒绝,又放心不下闺女,一时之间犯了难。
楚辞将蒋桐的犹豫一览而尽,不遗余力补充道。
“如果你迟疑的原因是我,大可放心。我生平最不擅长两件事,强人所难和趁人之危。”
楚辞一片坦荡,什么话都挑明开来,倒让蒋桐有些惭愧。她原本便一心惦记着宝贝女儿,再加上人家都已经用人品来保证了,最终只得点头同意。
“那好吧,麻烦总经理一定照顾好小若!”
虽然是雾霾天气,可街道行人少,司机又是老手,没一会儿便到了金盘小区。楚辞看着蒋桐下了车,小跑着消失在眼前,眼眸幽深。
很快,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他不疾不徐点开那条未读短信:
兄弟,帮你这次,今晚键盘我是跪定了。
楚辞薄唇微抿,收了手机放回口袋,轻轻揉了揉章若仪柔软的发丝。
她醉酒的模样恬静乖巧,此刻柔若无骨依赖着他,再没有清醒时的冷漠疏离。仅仅是这样全心全意的依赖,足够让他觉得满足。
心头不知名的地方,痒得发慌。那些积聚许久的渴望再也压制不住,喷薄欲出。
楚辞神色定了定,对前排一直等待吩咐的司机淡声道。
“回西山。”
他生平最不喜强人所难,不喜趁人之危,可若只有非常手段才能得到他心心念念的人,所谓君子,不当也罢。
暗夜沉霾,更深露重,凌晨时分的西山别墅格外巍峨高大,耸立在一派森林秀木之中,气势恢宏。
楚辞一向不喜欢私人空间有陌生人的痕迹,只在规定的时间段会有佣人过来清洁,偌大的别墅,空无一人。
简约宽敞的沙发上,楚辞浅酌一口香醇浓厚的红酒,将手中的高脚杯往章若仪的唇边递过去,方才吻过的杯沿毫无间隙在她粉嫩的唇瓣上来回磨蹭,低沉的音线徐徐诱哄着。
“喝一点儿?”
透过头顶昼亮的水晶灯,章若仪半眯着眼睛,尚未反应过来,迷离的双眸即被那双温凉的手掌罩住,香滑爽口的液体随之流入喉中。
滋味竟比平时喝的樱桃汁还要好,章若仪意犹未尽,轻轻舔了舔唇角。
楚辞目不转睛盯着她鲜嫩欲滴的唇,口干舌燥,仿佛在沙漠中跋涉已久,唯有眼前这泓泉流,才能解渴。
“好喝吗?”
他喉咙又低又哑,双唇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让她敏感的耳后泛起一层小疙瘩。章若仪迟疑的咬了咬唇瓣,喘息也被他感染得艰难起来,吐气如兰。
楚辞眸光幽深,挣扎了片刻,最终不想再忍耐。托起她小巧精致的下颔,低头便吻上去,缱绻入骨,极尽细致与温柔。
“唔……”
章若仪被他堵的发不出声音,灼热的气息相互交换,他猛烈的痴缠让她不知所措,紧张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