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楚辞察觉她喘不上气才恋恋不舍的放开。章若仪脸颊酡红,眼眸含水,双手紧紧捂着胸口,迷茫无措的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受惊般起身站起来,急呼呼往外走。
楚辞哪里肯,双臂一览将她牢牢抱住。
“放开我……我要回家……放我回家……”
章若仪如惊弓之鸟一般,胡乱挣扎着,一边喃喃自语。楚辞连哄带劝怎么也不肯松手,一番折腾下来,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凌乱,越发显露出绰约玲珑的身段来。
见状,楚辞眼热得厉害,更紧的拥抱章若仪,用力往怀里揉,张口含住她白嫩的耳垂儿。
“若若,我有反应了,怎么办?”
一边将她葱白的小手纳入掌心,引导着往身下的灼烫处伸过去。
章若仪身体一僵,全然忘记了挣扎。显然是没想过云淡风轻的楚辞会如此泼皮无赖耍流氓,在酒精的侵蚀下意识所剩无几,她完全反应不过来,表情呆呆的,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身体被压制在沙发上,两侧是楚辞精瘦有力的臂膀,他强悍的身躯不断挤压着她,温度节节攀高,空气暧昧稀薄。章若仪才本能的感觉到害怕。
“别动我……”
话里已经带上了哭音,跟小奶猫似的,一声声,脆弱又互助,却挠得他浑身都痒。
楚辞被这撩人的哼唧声蛊惑,束着细腰的双臂不仅没有放开,反而越收越紧。
“别怕,不动你,不动你。”
一边信誓旦旦的保证,一边火热的吻落在她唇角,沿着她嫩滑的颈侧细细的吻,轻轻从那片战栗起的小疙瘩上舔过,一路往下……
“呜呜……”
章若仪哭得厉害,身上也越来越热,他双手像是带了电,所到之处串起一片酥麻。
像是迷糊到了极点,又好像清醒无比。那种水深火热,身不由己,心悸动到发颤的滋味,熟悉得让人害怕,她怕得要命。
泪,像是不要钱一样往下掉,章若仪哭的不能自已。
“阿辞……我怕……”
楚辞心软的一塌糊涂,但擒握她腰肢的动作并没有松懈一丝一毫。
今晚,他不打算放过她。
确切的说,从第一次见她,就从没想过放手。
如果一直采取这种不瘟不火的方式,他们之间可能永远止步于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无法修成正果。
与其无疾而终,倒不如破釜沉舟。他已泥足深陷,绝不允她袖手旁观。
接下来,拆吞入腹,一切顺理成章。
她像是一只被剥离了外衣的粽子,白嫩嫩,软糯懦,俏生生盛放在碧翠的叶上,任他品尝。
而他,实在抑制不住满腹念想,索性抛却所有的顾虑,不计后果地品尝了这颗眼馋许久的小肉粽。
那滋味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唇齿之间,仿佛都留下了专属于她的香气,经久不散。
缠绵悱恻,痛到极致,极致欢愉……
第二天清早,天大亮。
楚辞端着一碗红枣粥走进房间的时候,章若仪已经醒了,裹着被子双眼直愣愣望着床单上那处干涸的血渍,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等他靠近,抛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自顾自把衣服往身上套,穿戴好后面无表情往外走,一言不发。
楚辞自觉理亏,忙追上前从后面搂住她,柔声开口:“在一起好吗?”见她神色微动,忙不迭补充道,“昨晚……是我不好,我愿意对你负责。”
察觉她身体颤抖的厉害,心中怜惜更甚,楚辞毫不迟疑的说:“我们在一起,以结婚为前提那种,可以吗?”
低声下气,姿态卑微,一点都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他。爱情里,先动心的那个人,总是输得一败涂地。事已至此,哪还有什么自尊可言?
章若仪听后并不动容,只是紧闭着双眼,摇头不语。
楚辞见她咬着唇,面色惨败,想起昨夜的几番折腾,怜意更甚,声音放得更低更柔。
“那里……疼得厉害吗?要不要抹点儿药。”
如此亲密无间、无所避讳的亲昵态度,让章若仪不自在别过头,在心里斟酌了半响,咬紧牙关说道。
“我们能不能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霎时,楚辞嘴角的笑容顿了顿,满腔热忱如遭一盆冰水当头淋下来,浇得他措手不及。昨晚那种和心爱的人融为一体的愉悦让他几度辗转反侧,兴奋的难以成眠。他无数次设想过章若仪清醒后的种种反应,有娇羞、气愤、挣扎、迟疑,却从没想到会是如今的——无悲无喜。
她整个人仿佛透明的玻璃娃娃一样,晶莹剔透,却没有喜怒哀乐。好像无论他怎么做,都不能牵动她任何情绪。
这样的章若仪让他感到惶恐,就像手中的流沙,怎么努力都无法握紧。
楚辞挑高了眉头,抛开进退适宜的风度,忍不住追问:“你是不想要我负责,还是……不想跟我在一起?”
“我有喜欢的人了。”
章若仪迎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吐字清晰说完。楚辞已相当难堪,此刻但凡他存在一丝理智,一切就应该到此为止。把昨晚所有的甜蜜旖旎,当作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梦。
梦醒,浮华浮世皆是一片虚无。
但,若是还有理智可言,他又怎么会放任自己沦陷到如斯境地?
楚辞牵起近乎无奈至极的笑意,眼神执拗而顽固。
“可……我已经要了你……”
章若仪一时不语,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调温柔:“他是不会介意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连表情都是柔和的,那样的神情,憧憬爱情的模样,就如同一个陷入爱情的少女。楚辞开口想说些什么,发现连嗓音都变得艰涩无比,他张了张嘴,仍是徒劳无用再次问道。
“就……那么喜欢……”他?
章若仪没有迟疑,很快点头。楚辞苦笑着慢慢放开禁锢她的手,缓缓向后退了好几步。定定凝着她的面容,目不转睛,舍不得眨眼。
忽然,短促的轻笑了一声,那笑容清俊不减却狼狈非常。
“章若仪,如果……我不打算放手呢?
我们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系,我不信你能忘得掉……”
他终于找到丢失的那根肋骨,即使偏执到病态,也不能再失去。
“最亲密的关系?你是指坐爱吗?”章若仪平淡反问,语气如同在讨论去哪儿吃饭一般随意自然。可接下来,她说的每一个字,一生一世烙在他心里。
“你知不知道,女人的一生,可以跟许多个男人发生关系,能让她心甘情愿生儿育女的,却只有一个。
而我,只想给他一个人生孩子。”
说完章若仪走向不远处的沙发,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时常备用的避孕药,一口吞下去,转身离开,不再留恋,只留下楚辞高大的背影被身后的冬日暖阳切割的支离破碎。
走出别墅的那一瞬,章若仪仰头望着天空,沁凉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你不会知道——
从小,长辈们灌输给我的观念是,女人一生只能忠于自己丈夫。三从四德,夫死守节,终生不能另嫁。
而我,背弃了自己的信仰,只为忠于你。
我把我的真心和清白全部献给你,明知腹中胎儿是一道催命符,仍狠不下心肠舍了他。
只因我爱你,爱到不要命也要为你生儿育女,孕育骨血。
可是后来,是你不要我们的……
你不会知道——
曾经我有多想和你在一起,不惜背弃我的亲人,可失去孩子之后,所有痴念都烟消云散了。
让孩子一个人孤苦伶仃无枝可依,而罪魁祸首的我们却心安理得的幸福着。
我做不到。
阿辞,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让我心甘情愿的那个人,正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