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皇呆呆地看着那个方向，脑海中回忆起那个名号。
他......
难道他就是自己一直要复活的主人？
古宇愣神喃喃：
“太乙......救苦天尊？”
世人痛骂他，说他收割了一个个世界。
世人唾弃他，说他手染万灵之血，是灭世的魔。
世人诅咒他，说他是高维的收割者。
这样的一个人，却怎会有这样的名号？
咚咚！
咚咚！
乱天皇以心为鼓，复现混元鼓声。
在这万灵恸哭，苍生泣血的时刻。
在这神死之后的第十日，呼唤神的归来！
木枝剑帝愣在原地，他手中的木枝跌落在地，他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那与独孤剑帝一同扭曲化作旋涡的诡异面孔，竟然就这么一点点解开，重新分作两张泾渭分明的脸。
木枝剑帝的眼神从茫然中， 有了一刹那的清明，他望向苏渊遗骸所在的方向，脑海中不知怎么的，莫名闪过了一幅画面。
那幅画面......
那是一双双手，一双双灵魂的手，在托举着一个人，是要将他托举向高处？还是......让他不再下坠？
他恍惚间抬起手。
他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也曾是其中之一。
咚咚！
又一道鼓声传来！
刹那间，木枝剑帝的神念轰然一声！变为一片空白！
他的手在逐渐变得透明，他这才幡然醒悟，喃喃自语：
“我......”
“原来我已经死了......？”
......
婚宴所在。
苏渊的尸骸。
一样东西，缓缓从那胸腔中的光团中升起。
那是曾由雷殛皇派雷霄送归的东西，它们将其称作「神之泪」。
它们错了。
因为它并非神之泪，而是苍生之泪。
可它们也没有错。
因为我在天尊心中呼唤时，天尊也在我心。
苍生泪，也是神之泪。
这一刻。
玄一的身形猛地一震。
他本在见证着婚礼之轮回。
见证着世人为灰疫所染，彼此相杀。
见证万灵恸哭而难逃宿命。
灰色重瞳刹那间清明了片刻。
他的声音颤抖，于鼓声中回想起前尘......不，哪里有前尘？
他轻声喃喃，一点点艰难地转头看向乾因。
而后者同样心神震动，呆呆地愣在原地。
乾因...乾因......
是为‘前因’。
多少旧日遗民曾说过，说世界海早已经枯萎，已经许久没有新的世界诞生。
可四宇八荒——四宇四宇，当第四元界破灭，又哪里来的第五元界呢？
先有‘前因’。
再有‘后果’。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玄一像是丢了魂魄一般，喃喃不止，望着不远处的那具尸骸。
骷髅骷髅，身中无血，骨上无肉。
那些血，那些肉......
真的被众生饮下，真的被苍生啖尽了么？
还是本就血肉......作苍生？
......
“......”
“......”
“......”
偌大宇宙，无垠星空。
上至诸帝，下至凡夫。
一名又一名的人，呆呆站在原地。
他们的脑海中浮现起与木枝剑帝一样的画面。
那是一双双手，托举着，那道身影，那道身影......他们终于看清，是他，那被他们唾弃，被他们诅咒，被他们分食的牧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