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那些曾在喜宴上喝过血酒,吃过肉肴的人,他们猛然作呕。
曾参与那场帝战的诸界帝者,更是想起那位无面的拖棺者,祂为众人收尸,偏偏三界帝者的尸体被分解了部分,而未定界帝者却安然无恙。
为何?
因为他们本就不‘真’么?
又是为何,三界六天的生灵更吸引灰疫?
是因为他们才是‘真’么?
在茫然的叩问中。
一道道身影渐渐虚幻,化作透明,直至归无。
直至宇宙枯寂。
所有属于未定界的生灵,都就此而灭。
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那鼓声......也停止了。
偌大宇宙。
浩瀚寰宇。
竟然就只剩下了.....三界六天之人,以及零星的,被『存在』复活的穿越者。
『存在』感受着这一切。
他与【灰幕】几乎已完全融合。
而【灰幕】从上而落,自然见过这世界海的最后一朵浪花。
他的脑海中浮现起‘四宇八荒’的样子。
在那枯寂的世界海中。
三颗黯淡却真实的宝石,一颗璀璨却虚幻的宝石,共同构筑成为了这所谓的四宇八荒。
这就是「零」曾有过的力量么?
他的目光落到了那具骷髅上。
他等待着那具骷髅的复苏。
若这宇宙生灵皆是由他映照,由他血肉所化作。
那众生消亡,他自然会重新长出血肉。
可结果让他意外。
那依旧是骷髅而已。
唯一的变化是,那胸口的光团逐渐亮了起来,覆盖周身。
......
白色平原上。
苏渊静静伫立。
他回头望,那座紫色神庙,不知何时,早已随风而去。
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他眸光微垂,朦朦胧胧中,耳畔似乎响起了一段曾经的对话。
有人问他:
‘下界之事,美中不足,好事多磨,乐极悲生,人非物换,到头一梦,万境归空,你还去吗?’
他说:
‘我要去。’
那人又问:
‘为什么?’
苏渊缓缓迈开步伐。
在这白色的平原中一步步向外走去。
他轻声喃喃,似歌似颂:
“我本太无中,拔领无边际。初发玄元始,以通详感机。”
他走出了这片白色草原。
他放眼望去,看见了重新进入量子叠加态的上官如,知道是‘她’在做最后的准备。
他也看见了一道扭曲的黑线人影,重重叠叠,混乱无序——那是许安颜。
一切的因,一切的果。
一切的起点,一切的终点。
如今,他又能为她再多争取一些时间了。
他收回目光,眸光微微:
“我救一切苦,唯独不能救你。”
“你渡一切厄,切莫再来渡我。”
......
众生寂灭。
恰时我醒。
「零」,司命,大罗天,上帝,造物......名遍十方界,各有不同称。
可如今醒来的,恰是那位,太乙救苦天尊。
盛大的喜宴,奢华的排场依旧。
曾是多热闹。
今是静悄悄。
苏渊看向眼前的『存在』,轻声道:
“既见我,当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