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街口拐角处等他。
小船疾走两步。
“你会为了我放弃掉自己的性命吗?”她很认真的问。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未等开口,池芸紧接道,“别为我做任何牺牲,一点点都不可以,不然的话……”她的声音喑淡下去,“……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我自己……也没办法……原谅你……”
把我陷入这种悲伤出境的你,如果哪一天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
张泽见池芸这几天心情不好,约她和池蒙双休日去新开的电动城玩。
男孩子对那一类东西莫名地兴奋,池蒙激动不已,一晚上没睡好,做梦都在打电动。
第二天临出发,池芸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接完以后脸色一变,不去了。
张泽蓦然觉得无味,他本来就是为了约池芸,顺带捎上池蒙的,还想一会儿在池芸面前表现一下,道具都摆好了,人却说不来了,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
池芸见张泽不太高兴,忙道歉了一番,张泽见真的挽不住她,只好随她去了。
池芸折去学校门口,果然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池芸缓下脚步,最后停在车边上。
里面的人也看见了她。
对视两秒,邵石开门下车。
“去哪里聊一聊。”邵石说。
“随便。”
一前一后走着,拐进了学校大门。
他们沿着操场走了半圈,谁都不开口,也没有提蒋可玉。
邵石走进旁边的草地坐下,池芸站着俯瞰他,终于忍不住,“你去看过她了?”
他望着她,她也望着他。
她这才发现邵石的眼眶是红的。
她的眼眶也一点点变红。
邵石扭过脸去,望着开阔的操场。
隔了很久才嗓音沙哑地说了一句话:“我不该听我爸的话……”
风把他的话吹散了。
池芸静默了好一会儿,坐到他旁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蒋可玉……怎么会变成这样?”
“介意我抽支烟吗?”
池芸点头。
邵石从裤兜里掏出烟和火机,烟从烟盒里抖出,凑上去用嘴叼出一支,手抖的厉害,火机打了两三次没打着,池芸抽过他手里的火机帮他打开,邵石低声说了声谢,两手拢在火旁,嘴巴靠近过去,头一低看见池芸的手,五根手指指甲剪的很整齐,虽说不是十分漂亮,却是难得的干净,让人很舒服的那种感觉。
邵石想到以前听人说看一个姑娘是否干净讲卫生,看她的手就能知道。
烟点上了,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蹙眉静看在风中摇曳的青白色烟雾。
“一个月以前,我爸说海外有一桩生意,叫我去,本来以为事情很好办,最多呆一个星期,没想到我们的货被海关扣押了,我忙的焦头烂额,可玉为了你奥赛的事专程打电话过来请我帮忙,但我人在外面赶不回去,她就急了,那段时间太多事情使我的脾气变得暴躁,没说两句我们就吵起来了,她挂了我的电话,我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想等事情处理完再回来哄她,可是没想到……”
说到这里,邵石哽咽了。
一个大男人掉眼泪,有两种可能,一是动了感情,伤透了心,第二种,大概就是邵石现在的情况,后悔、懊丧和永远弥补不了的缺憾。
池芸想说几句安慰的话,想来想去,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入冬了,风吹在脸上硬冷。
邵石把手放在眼睛上,接着两只手一起蒙在脸上,静坐了一会儿,手搓了一把脸,抹掉眼泪,望向池芸的双眼一片通红。
“想听我们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