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孙沥凭借着真本事,至少孔丽丽为了她想要的去争取了,哪怕手段并不光明,而她呢,只能将那份自责、懊恼、后悔以及永远无法坦白述说的秘密深深埋藏在心里,像见不到光的蕨草。
这就是为什么石静要说,池芸拦着不让说的真正原因,哪怕石静并不知道内情,但池芸心里有鬼,有抱歉,还有…...恐惧和害怕。
蒋可玉的死,池芸背负太多。
她欠的债,大概一辈子都还不清。
池芸不得不转移注意,一门心思扎进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对课本以外的纷纷扰扰不再关注,尽管这样,隔三岔五还能听到有关她的谣言,她一律不管,另一面,心里清晰明了,她和孔丽丽之间的矛盾大概不会那么容易化解了。
别人只道她是心静看的下书,殊不知她心里怎么样的折磨,这些她不能和小船说,也不能同池蒙讲,谁都不可以说,只能放在心里一点一滴消化。
初三第一学期很快就结束了,期末考试以后迎来了池芸初中阶段最后一个寒假。
池蒙考的别提多烂,寒假开始一周以后去学校领成绩单,瞄一眼惨不忍睹的分数,想死的心都有,恨不得揉成一个团吃下去。
这种成绩被金良琴看见肯定又挨批无疑。
这天池芸在约会,人在县城。
三人约好地点中午碰头。
池蒙那时候已经和小船混熟了,池芸面前一口一个“哥”叫的顺溜顺溜的。
池蒙到地,两人早等着了。
“成绩怎么样?”池芸把池蒙的碗具取过来拆开,茶水涤了一下。
池蒙把揉成一个球的纸团扔过去。
池芸啧了声,展开一看,眉目轻挑,“有进步嘛。”
池蒙一听,那个开心呀,凑上去一看,马上就像霜打的茄子缩回来,皱眉说,“姐,不带你这么嘲笑人的。”
“我说真的,”池芸手指着一道题目,“你看这题,上次错的,这次对了。”
小船忍不住笑了一下。
池蒙抽抽嘴角,“你这还不是嘲笑我?”
池芸朝小船看看,相视一笑。
宠溺恩爱,简直太虐心。
池蒙默默伸手遮眼,拒绝看这辣眼睛的一幕。
镇上中学开休业式比县城晚两天。
今年特别隆重,学校不仅排了名次,还把年段前五十名发在公告栏上。
尽管外面很冷,公告栏前的人气不减。
石静拉着池芸的手挤到最前面,手指着第一名的位置上,“池芸,你好棒哦,又是第一呢!”
那神情比她自己得了第一名还高兴。
池芸心里也高兴,如果不出意外,寒假结束她就能和川中签协议了。
“孙沥!”
忽然听到身旁有人叫。
池芸抬头一看,孙沥正从人群后面走过来。
池芸一愣,没来得及缓神,看见那个男生一把勾住孙沥的脖子,开他玩笑,“你怎么搞的,这么烂,年级第一的位置被池芸挤下了,真惨真惨。”
那男生嗓门大,很多人朝池芸看过来。男生好像这才反应过来,嬉笑道,“哦哦,池芸啊,原来你也在,第一名,不错哦。”
池芸没理,朝孙沥看了一眼。
孙沥也朝她看看,没说话。
池芸挤开人群,低头走路,石静跟在后面,气鼓鼓的,“池芸,你不生气吗?一班的男生太过分了,女生就不能考第一名嘛,凭什么那位置就非孙沥占着,他是头上写着名字还是怎么的。”
池芸没接口,隔了会儿才说,“孙沥心里也不好受,少说两句吧。”
这里,孙沥推开那男生,怪道:“就你话多。”
男生望了望池芸走掉的方向,“这种话就得当着她面说才解气。”
孙沥没在说什么了,默认了男生的做法。
说到底,孙沥心里,视池芸为竞争对手的比重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