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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1 / 3)

第二十七章

这个寒假池芸没有过的那么舒服。

二姨家是别想去了。

池蒙考坏了,她也一起陪着坐“老虎凳”,每天帮弟弟复习功课。

用金良琴的话说,自带家庭教师,连补习的钱也省了。

这还不算,张泽也跟着来添乱,抱个书往家里跑,说是池蒙邀请他一块温习功课。

池蒙啃着大鸡腿,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和张泽两个人有伴。”

池芸:“……”一头黑线。

小船在电话里宽慰她说,没关系,你安心在家给蒙蒙补习功课,想我给我打电话,我去镇上找你。

小船真的好暖。

池芸隔着话筒“mua”一个飞吻过去,“如果不是在打电话,真想现在就扑过去亲你一口。”

他在那头不说话,只是笑。

低低的笑声通过电波传过来,池芸耳朵烫起来,脑海中浮现出他低头微笑的模样,一颗心便酥酥软软糯糯柔柔,像化开的大白兔奶糖。

除夕前一天晚上,金良琴和池善超又吵架了,这几乎已成惯例,每年过年前夕这两人必吵架,如果哪年不吵才是怪事。

起因是什么倒也无所谓,基本上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沉积了一年的矛盾全部在这一刻爆发。

池芸坐在房间里,从客厅里清晰传来男人和女人的相互辱骂声。

女人尖锐又激动的声音:“池善超,你这没良心的,这么多年来是哪个辛辛苦苦撑起这个家的,我在外工作的时候你在干嘛,两个小孩生病了出事了都是谁张罗的,蒙蒙的学习你管过一点没有,芸芸呢,去年她生病打你电话叫你接,你怎么说她的?你有对这个家上过一点心吗?你还有脸骂我,自己不撒泡尿照照,就你这窝囊样,一辈子都得靠着我养!”

男人也不甘示弱:“我还不是被你压着的,你在外面和这个男人那个男人嘻嘻哈哈陪酒陪笑我有说你什么没有,谁知道你外面乱七八糟干什么勾当。我尽量尊重你,叫你行动自由,我告你这不代表我可以任由你……”

接下去的话淹没在女人哭叫声、捶打声中,“池善超,你这畜生、猪狗不如,我为了这个家我拼命工作,你竟然还这么说我,你这不要脸的,我做这些都为了谁啊,为了我自己我何必吃这份苦……”

地板上传来沉重的跺足声,金良琴气的又哭又跳。

言语的伤害往往比身体的伤害更致命。

池芸静坐着,连呼吸也是静的,闭上眼睛能清晰浮现出外面的景象来。

内心无端生出悲凉。

这么多年,已然该习惯了。

她没有习惯,从挣扎到绝望。

她知道,永远不可能脱离,除非……

脑海中蹦出“离婚”两个字。

不可能离婚的,爸爸不会同意,他娶了一个生钱工具,没有金良琴就没有出路,他不可能放手。

这样相互折磨有意思吗?

无数次无数次,夜夜难眠。

池芸深吸一口气,推开椅子站起来。

走到门口静听一会儿,确定没有动手才又坐了回去。

隔壁房间没有响动。

池芸想,池蒙此刻的心情大概比她更难受吧。

那孩子最受不得父母吵架。

外面似乎安静了一些。

随后,碰的一声,大门撞上,有人出去了。

池芸赶快打开房门,金良琴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哭,刚才走出的是池善超。

池芸站在她母亲身后,默了一会儿走过去,弯身抱住,头轻轻靠进母亲的肩窝,眼眶一点一点湿透,“妈,别难过了,你还有我,还有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