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池芸盘算很久了。那位姐姐是暑假刚回来的,当初母亲无意提起的时候,池芸暗自牢记在心,只是那时候姐姐的培训班还没办起来,池芸花了两周的时间和那位姐姐混熟,价钱方面自然好说很多,池芸打算瞒着小船自己再往里面垫上一点。
池芸的鼓励促使小船学小提琴的决心,而且她报价格也在他的接受范围内,这事就这么敲定,池芸像做了一件大事,别提多开心。
然而谁都没有料想到,回到家的池芸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池蒙偷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以至于将池芸的储蓄都花光了。
池芸一回到家就冲进房间去取储蓄罐里的钱,摇了摇,就两三个钢镚儿,她还不相信,打开一看,整整五百多凭空消失了。
她跑去问金良琴,金良琴说不知道,没进过她房间,又问池蒙,池蒙神色很不自然,但嘴里就说不知道,没碰过。
池芸是万不相信弟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她怀疑是池善超。
晚上池善超回来,池芸问他,“爸爸,你有没有进去过我房间?”
池善超很不耐烦的说,“我去你房间干什么?”
池芸不言不语,闷着头扒饭,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饭粒上,委屈一并涌上来,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丢下饭碗回房间大哭了一场。
晚上,池蒙鼓起勇气来敲门,池芸眼泪汪汪地趴在床上。
“姐。”池蒙站在门口。
池芸没理他。
池蒙关上房门,走到床边,池芸依然一动不动。
“姐,钱是我拿的。”
话音刚落,池芸霍地从床上跳起来,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怒视着他。
“我第一次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姐,你别生气……我会想办法还你。”
池芸平复一点,睨他道,“你拿什么还我?”紧接着又说,“妈让你去厂里帮忙,你嫌苦嫌累,偷钱很轻松吧,偷家里的算什么好汉,有本事抢银行去啊!”
偷这个字眼刺激到池蒙,脸拉下来,“姐,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好吧,什么叫偷,我那是管你借的。”
池芸哼一声,“借?你是给我打过电话还是提前通知我了?”
池蒙被噎的没话。
池芸:“现在还剩多少钱?”
池蒙摇摇头。
“一分不剩?好你个池蒙!”池芸气得把枕头扔过去。
池蒙抱住枕头,扔到床上,坐过去,还想讨好一下池芸,池芸气头上上,油水不进,只问,“你把我钱都花哪儿去了?”
池蒙撒不得谎,低声说,“……都都都贡献给网网吧咯……”
“什么?!”池芸陡然拔高声音,“五百块钱你全部用来上网?”
“也不全是,游戏装备啊什么的,还有零食,吃的什么……”
池芸气得又要哭,“我省吃俭用存了三年的钱,被你这么挥霍了,好池蒙,你真好,你真是我的好弟弟,”她推着池蒙,“你出去,出去,以后别再踏进我房间半步!”
池蒙抵着房门,“姐,你何必这样,咱俩亲兄妹,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池芸推了几下推不出去,干脆把房门拉大,“你知道妈为什么让你去厂里帮忙吗?”
池蒙满不在乎的说,“她就看我闲着,给我找点事做呗。”
池芸叹了口气,“蒙蒙,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爸爸妈妈都不在了,你要靠什么过活?”
池蒙贱兮兮地抱住池芸的脖子,“我还有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