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示意小船发车,对孔丽丽说,“我们走了,学校见,”手伸出窗外朝她挥挥。
被莫名其妙羞辱一顿,孔丽丽气得要砸手机。
挂下电话,小船说,“现在可以确定那个女生没事,其实你完全可以直接告诉她的。”
池芸支着下巴,“我关心的是蒙蒙,才不是她,干嘛直接跟她讲,她不领情倒打我一耙就好玩了,我才不要那么蠢。”
小船侧头看了眼她,笑了笑,没接话。
车厢里一时静下来。
见池芸歪着脑袋,小船问:“在想什么?”
池芸动了一下,身体坐正了一点,“三件事,想不通。”
“嗯?”下船脸稍稍侧了一点过来,目光仍笔直地注意前面路况。
“蒙蒙是怎么知道我和孔丽丽关系不好,我没告诉他,他也根本不知道我有孔丽丽这样一个同学,很奇怪,还有,孔丽丽是不是傻,怎么会相信身份证被你捡到,看刚才那情形,蒙蒙应该没去找孔丽丽,你说,这怎么回事?”
小船说:“身份证这个事,如果她没有带在身边是会相信的。”
“所以你当时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小船笑了笑。
池芸靠在椅背上,“不说这事了,下午你还忙吧?”
“我先送你回家。”小船说。
他们在楼下分手,池芸上楼进屋,看见门口鞋柜上一袋书,拎起就跑下楼,他的车早不见踪影,池芸给人打电话,要他回来拿书。
池蒙很晚才回家。
一家人围在桌上吃饭,他招呼一声就进房间去了。
池芸随便扒两口饭,碗一搁,起身去池蒙房间。
房里没开灯,黑漆漆一片,池蒙坐床上发短信,没注意池芸进来。
池芸把灯打开,池蒙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唬了跳,看清门口站的池芸,舒了一大口气,“姐,你进来都没声,吓死我了。”
“不做亏心事还怕鬼敲门,”池芸走到他对面的桌前停下,也不坐,立那儿看着他,“说说吧,今天一天都干嘛去了?”
池蒙露出吃惊的表情,“我没干嘛啊,姐,你别这么看着我,像审问犯人似的,怪吓人。”
“装,你继续装。”
池蒙一脸无辜,“我装什么了我。”
池芸看他会儿,“你和石静走的挺近么。”
池蒙嘿嘿一笑,“就一般朋友。”
不得不承认,池蒙笑起来很好看,他皮肤白,在灯光下跟透明似的,嘴角那俩酒窝一衬,配上一双弯月似的眼睛,特别干净温暖,这样一个男生,没几个女生抵抗得了吧。
他在她面前永远这么乖乖顺顺的模样,池芸想发火也发不出,想说的话很多很多,她知道,让她全部说出来,没问题,她这个宝贝弟弟也会装作很认真很捧场地洗耳恭听,但是真正放进心里去的又有多少。
忽然觉得无力。
但有些话还是要说,哪怕他不爱听。
她忧心忡忡的目光漾在柔光竟也透出几分温柔的味道来。
池芸想了会儿,“蒙蒙,我和孔丽丽那些事儿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要插手更不要管,你和石静,我不做任何评价,只要你喜欢,都可以,但是,记得一句话,既然开始了,就不要辜负人家,她是个特别单纯善良的女孩,也是我的朋友。”
池蒙望着她,眼里有吃惊,“姐……我以为……”似乎还有话说。
池芸深深看了眼他,示意他不必往下说,语气很疲惫,“你好好想想,我走了。”说完,转身帮他把门带上。
房门阖上,室内恢复安静。
池蒙扔了手机,倒进柔软的床,深深长长叹出一口气,抓起被角蒙住脸。
姐,我也是为替你出一口恶气,你别怨我……
旁边手机一震,亮起的屏幕上发信人孔丽丽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