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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生气了,这几天我先不给你打电话了,你什么都不要想,过了高考我们再好好谈,好不好?”
……
“怎么关机了?”
池芸一条一条翻,一条一条看,说不出什么感觉,很复杂也很感动,甜蜜的温馨在胸口旋转荡漾,想到他在键盘上逐字逐句斟酌,那认真专注的表情总让她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傻瓜。”
忽然很想他。
池芸按下绿键,通话中的图案甫一跳出就听见手机里平板无波的机械女声急不可耐地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还是无法接通。
金良琴的电话上来催了,池芸匆匆收拾好下楼。
车子开了几分钟,池芸忽然问道:“妈,你见过他了?”
金良琴假装听不懂,没搭理。
池芸嘟囔了一句:“他来你也没和我说,他还以为我真生他的气呢。”
“芸芸……”
池芸侧头,金良琴的神色不太对,以为母亲又要说不赞成他俩在一起的话,连忙打断,“妈,他人真的很好,很上进,虽然学历不是很高……”
“芸芸……”金良琴欲言又止,表情凝重。
池芸这才觉得金良琴今天怪怪的,她是个会识人脸色的人,金良琴脸上的信息给她感觉非常不好,果然,金良琴说,“妈妈其实不想告诉你的,但是……芸芸,你早晚都要知道的......”
她望着女儿,重重叹了口气,似鼓足了巨大底气。
“……你忘了他吧……他出了车祸,人昨天才找到的,拉回来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了……今天下葬,你二姨二姨夫都去了,本不该告诉你的,你别怪妈妈狠心……芸……”
“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池芸觉得脑袋无法思考无法运转,她不相信,死也不相信,眼泪却不争气地蜂拥而出,砸在握着手机的手上。
怎么会……
她不相信,怎么会相信呢?她去翻他的短信,他明明说、明明说高考结束以后,他会跟她好好道歉,他们要好好谈谈的……
他答应过的,会和她好好走下去的……
他说,我们的未来,我有想过……
现在,把她一个人抛弃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骗子。
眼泪糊住了眼睛,短信上的字模糊不堪。
我答应你,全都答应你,以后不生你气,不会动不动就不理你,求你,求你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好不好?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
金良琴安慰她,“芸芸,你还有很好的未来再等你,别想不开……”
池芸突然情绪崩溃地大叫:“他就是我的未来……”她捂面啜泣,两肩耸动的厉害,“妈,你不知道他有多好,我有多爱他……我不能没有他,我会发疯的……”
金良琴望着向来冷静自持的女儿突如其来的癫狂,有如精神世界忽然倒塌,久久没有说话。
一回家就去找淼哥,淼哥不在店里,旁边店面卖冰棍的阿婆说淼哥去参加白事去了。
白事就是葬礼的意思。
“谁的白事?”池芸问。
心里分明是有答案的。
“买根冰棍吧。”阿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