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长大以后就不必再分离。
严舸低头,看见池芸如白玉瓷般修长的脖颈,柔和的灯光铺开,白的散光,一团乌蒙的黑发散在上面,像一串黑珍珠跌落白雪上,挑开,发垂去一侧,他忍不住低下头去,咬住,吸吮,留下印痕,回应他的是她缠绕在他背上的手越发攥紧衣料的力道。
邵石在门外敲门,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严舸?”
里面如胶似漆的两人分开,窸窸窣窣地动起来,不过一会儿门打开,严舸先走出来,神色如常,“怎么了?”
邵石指了指手腕上的表,“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他往后探了眼,池芸走出来,面上未褪尽的潮红。
池芸朝邵石笑笑,“准备走了?”
邵石点头,“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池芸看眼严舸,“明天你不和我一起回去?”
严舸说是的。
池芸没多问,“办完事就回去?”
“嗯。”
“好,我等你。”
池芸把他们送到门口,要再送出去,两人叫她止步。
严舸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放进她手里。
“等我。”他说。
池芸点头。
“走了。”
“嗯。”
严舸走几步,又停下脚步转身过来看她。
难舍难分的样子。
池芸朝他挥挥手。
那一片灰色的风衣滑进电梯口,池芸打开握紧的手。
是一个木雕的人形吊坠,男孩子。表面已经磨的很光滑,男孩子的面容模糊,长年带在身边的痕迹。
这是一对的,很久很久以前,冷饮店情侣套餐的赠品,她身上放的另一个。和他的一样,很旧了,甄蓁好几次看见都忍不住吐槽,这么旧的玩意儿你怎么还好意思放在身上。,还不赶快扔了买个新的。
那关于回忆和过去的东西,她总舍不下心来扔掉。
即使那时候她的确痛下狠心要连同他一起扔掉,扔出去不到两秒就后悔了,又把东西从垃圾桶里翻出来,打了一个洞挂在钥匙扣上,再也没有拿下来。
她回到房间,把木雕从钥匙扣上取下,女孩和男孩并排躺着,观摩抚摸。
在台灯下才看清,严舸的吊坠上有一块深色的污迹,两面都沾染了。
她拿了块毛巾仔细擦,擦不掉。
用指甲搓了搓,那深褐色的污迹像是洇进层层纹理,和木头融为一体。
房门传来两声敲门,池芸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开门。
母亲抱着被褥和床单进来,池芸连忙从她怀里接过,脸贴上去,香香的,很松软,似乎还残留着阳光的味道。
和母亲一起铺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明天打算走了?”金良琴语气里有些失落和不舍。
池芸走过去抱抱母亲,“等我有空就回来看你。”
金良琴握着她的手,“蒙蒙今年春节要回来。”
张泽跟池芸提过,她没有显得太惊讶,只当是稀松平常,淡淡说,“回来就好。”
金良琴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池芸却牵开了话题,“妈,您不反对我和严舸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