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分身没有动。
“本尊养了你十万年，给你妖骨，给你血脉，给你越过化神的肉身，你敢违抗本尊？”
万妖谱又翻一页，无数暗红灵线射出，绝封阵没有打开，所有灵线却从妖神分身体内直接显现。
噗！噗！噗！
每一条灵线都扎进一份妖族本源，妖神分身没有外伤，天穹尊者留在其中的控制印却被逐层挑出，刚离开肉身，便在死书前失去祖庭所属。
九幽魔尊说道：“养了十万年？”
“你往它体内塞一份妖骨，便删一个名字，留下一道控制印，现在旧名回来，你养的东西还剩多少？”
天穹尊者说道：“妖神肉身由祖庭所炼，血脉即便回归万妖谱，修为也归本尊！”
吴冬明问道：“修为从哪里来的？”
“自然是祖庭诸塔供养！”
镇海塔主立即说道：“不是镇海塔供养，本座从未同意开启内库！”
镇星塔主也急忙撇清，“星核总库只提供过三次星力，天穹尊者十万年没有参加共议，谁准它私自动用？”
诸尊投影被堵在门户里，先前还想借妖神分身灭掉吴冬明，现在分身跪下，它们第一个追查的不是损失，而是谁该偿还十万年本源。
“天穹，出示妖神池调用法令。”
天穹尊者说道：“本尊掌管祖庭核心，无须向你们解释。”
“妖神池归九塔共管。”
“那是本尊闭关以前留下的规矩。”
“所以，是你调用。”
死书立即增加一行。
“天穹尊者，私取九塔本源，炼制妖神分身，持有十万年。”
天穹尊者刚要抹去书页，妖神分身体内又有三千余道控制印被暗红灵线抽出，所有控制印没有进入万妖谱，而是沿着天穹留下的最后一道连接，返回祖庭核心。
天穹法相第一次出现在寨门后方。
它原本藏在祖庭最深处，以守卫、塔楼和妖神分身替自己出手，现在控制印被强行归还，法相也被妖神血脉从闭关位置拖入绝封阵。
守卫统领说道：“尊者真身不在核心！”
诸尊同时核查，“天穹，你将法相炼入总印外层，真身去了哪里？”
“先杀吴冬明！”
“你要我们替一具法相挡住旧账？”
“本尊仍是祖庭尊者！”
镇海塔主在内库中说道：“本座刚才也是塔主，你们怎么不认？”
天穹尊者没有回答，它已无法继续藏身，若让死书查到真身位置，妖神分身十万年的消耗都会顺着控制印找到原主。
它只能先夺回分身。
“妖神听令，毁掉祖骨！”
妖神分身终于动了。
龙旺立即展开碎甲，“师叔，它起来了！”
“不是起来。”
白衍看向万妖谱，“它在低头。”
妖神分身双手按住祖庭阵眼，上身继续下沉，体内尚未恢复的妖族旧名一份接一份进入书页。
它每交出一份，肉身便少一道祖庭控制，多一层万妖谱所属。
天穹尊者怒道：“本尊让你毁骨，不是让你认主！”
妖神分身没有意识，听不懂这句话。
它只认得万妖谱打开的旧页，也认得站在书页旁边的人。
祖庭给它肉身，是为了让它吞掉万妖谱；万妖谱取回祖骨，却没有收走修为，反而让所有被拆散的血脉重新得到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