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开林话音刚落,一众队员面面相觑。
阿强哥死死盯着黑漆漆的下水道洞口,满心不甘。
他心里清楚,留在下水道断后的那个人,打完两枪回马枪多半已经撤走。
可他不敢赌,万一对方是个愣头青,一直守在拐角,贸然下去纯粹就是送人头。
“林老板,咱们就这么放弃了?”
“不撤还能如何?” 叶开林沉声说道,“别犹豫,任务已经做不下去。
我们在澳岛人生地不熟,再耽搁下去,恐怕会生出别的变故。”
阿强哥狠狠一跺脚:“撤!”
众人不敢耽搁,连忙搀扶起受伤的队员,踩着满地木屑与焦土,悄无声息退出南方骨伤科小院。
方才那颗手榴弹炸伤了五六个人,只是时间仓促,来不及仔细处理伤口,大家只能互相搀扶,交替掩护,有序撤离。
澳岛工委的两位同志,放完烟花预警信号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躲在附近暗处观望动静。
听见爆炸声和接连的枪响,两人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戴眼镜的青年看向身旁穿工装的中年人:“练工,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两边已经交上了火,还发生了爆炸,这下麻烦大了!”
练工摇了摇头:“放心吧邝老师,听这动静不像正面交火,更像是行刑队踩进了陷阱。
你不了解樊家父子,他们在隐蔽战线摸爬滚打多年,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邝老师皱着眉:“那也麻烦呐,毕竟两边都是自己人。一旦真闹出伤亡,不管是谁受伤牺牲,对组织来说都是巨大损失。”
练工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已经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好好一桩事,看这事给弄的……唉!”
邝老师忽然一把拉住他:“出来了,这么多人,谢天谢地!都是互相扶着走的,看样子只是轻伤。”
练工眯着眼望向远处的人影:“都是轻伤?会不会里面还有牺牲的同志或者重伤员,被留在院子里了?
刚才一共进去多少人来着?”
“这个…… 刚才场面太乱,没来得及清点人数。” 邝老师盯着叶开林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要不,我们进去查看一下?”
“算了,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们也赶紧撤。”
……
樊强打完那两记回马枪,立刻转身跟上,一行人没走多远,就找到了下水道的出口爬了出来。
下水道那股恶臭实在熏人,再多待片刻,怕是要直接被熏得晕过去。
他们也不担心追兵顺着地道追来,城里地下管网四通八达,多拐几个岔口,想追踪难于登天。
出口处是一间小仓库,是樊虎兄弟早前用假身份租下的。
仓库通水通电,表面堆着一堆不值钱的杂物掩人耳目,暗地里藏了不少应急的物资:枪支弹药、外伤药品、干粮食物,还有几辆自行车,另外也备好了替换的衣衫鞋袜。
几人打开自来水匆匆冲洗干净,换上干爽衣服,随后骑上自行车,往杨记粤菜馆赶。
这会儿正是晚饭上菜的高峰时段。
几个人从后门溜进菜馆后院,正在后院忙着安排上菜的谭老头猛地看见他们,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