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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一股电弧(1 / 2)

林默的意识从白鹭湾上空缓缓收回。

结算面板上的数字在黑暗中跳动了几下,最终定格。

幽灵追踪界面上的猩红光点没有停歇,继续沿着看不见的脉络向前流动。

新的光点汇聚在龙城以东六十公里处的铜锣镇。

铜锣镇产煤,镇子四面环山,一条盘山公路像灰色的带子缠在山腰上。

镇子北面的半坡上有一家私营洗煤厂,厂区不大,煤尘却落满了周边的山坡和屋顶。

洗煤厂的老板叫贺长山,六十一岁。

贺长山的洗煤厂把洗煤产生的黑水直接排进山沟,黑水顺着地势流进下游的桐河。

桐河是铜锣镇和下游三个村庄的水源地,沿岸的村民世代从河里挑水吃。

最近五年,下游村庄里患癌的人数一年比一年多。

贺长山在镇上有三栋房子,在县城有两套商铺,他的儿子在省城开贸易公司。

他的罪恶值是六万九千点。

第二个目标叫贺长山的侄子贺小川。

贺小川三十岁,洗煤厂的现场负责人,每天带着工人把煤矸石和煤泥往山沟里倒。

他知道下游的水变黑了,知道村民堵过厂门,知道自己的叔叔用钱和关系把一次次举报压了下去。

他的罪恶值是两万八千点。

第三个目标叫田德贵。

田德贵五十四岁,铜锣镇环境监察所的负责人,手里管着洗煤厂排污许可证的年审和日常检查。

贺长山每季度给田德贵送一次红包,田德贵每次都在检查记录上写“达标排放”。

他的罪恶值是两万三千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铜锣镇上。

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山间的雾气散尽,阳光照在洗煤厂黑色的煤堆上。

贺长山在厂部二楼的办公室打电话,电话那头是镇上一个管事的头目,正和他谈新一年的占地手续。

贺小川在洗煤厂后面的沟道边指挥工人倒煤泥,煤泥堆得像一座座黑色的小山。

田德贵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收拾东西,准备去参加镇上中午的饭局。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洗煤厂、沟道、煤泥堆和环境监察所的小楼。

洗煤厂的循环水池建在厂区最高处,池壁是混凝土浇筑的,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

池子下方有一条主排水管,管径不大,已经被煤泥堵塞了一小半。

排水管从池底斜穿出去,贴着山壁向下延伸到沟道。

沟道里的煤泥堆层层叠叠,底层的煤泥在雨水和山泉的浸泡下变得像稀粥一样软。

煤泥堆的边缘有几处黑色的渗水在往下淌。

田德贵的办公室在一楼,窗户正对着一棵被煤尘染黑的槐树。

窗户外面的空调外机架子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煤灰。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

上午十一点十分。

洗煤厂循环水池的水位在持续上升。

因为排水管堵塞,池子里的黑水越积越高。

贺小川在沟道边刚指挥完一车煤泥倾倒,就听见池子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他抬头看去,池壁的一条老裂纹正在往外渗黑水。

贺小川脸色变了,拔腿朝池子跑。

他跑到半路时,池壁上那块裂纹突然崩开,一股黑水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