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楼顶那根被虫蛀的木檩条因为失去瓦片固定而断裂。
一根半米长的木头从房檐上掉下来。
木头砸中了魏长根的后脑。
他向前扑倒在办公桌上,额头撞在桌上的玻璃板上。
玻璃板裂成几大块,其中一块斜着扎进了他的左眼。
魏长根的身体从桌上滑下来,摔在地上。
血从他的后颈、后脑和左眼流出来。
下午三点。
方继平在山路边被发现时已经没有了气息。
死因为头部重创合并失血性休克。
方德海被原木压住后失血过多死亡。
他的右腿被压断,骨盆多处骨折。
木材厂空地上的老树坑和枕木承重问题被认定是事故原因。
魏长根的死因是颅脑损伤和眼部创伤。
他的办公桌抽屉里有一本审批记录,上面有大量违规签批的山地承包手续。
石板河镇随后对盗挖古树的行为进行了专项打击。
山上的采挖点被一一查封,方德海的木材加工厂被推平。
有林业部门的人在山里重新种下了一批树苗。
林默从石板河镇上空收回意识。
结算面板上的猎罪值数字已经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幽灵追踪界面上的光点仍在前方闪烁,像暗红色的星子散落在无边的夜幕里。
林默顺着光点继续前进。
新的目标出现在龙城北面约一百五十公里处的清河镇。
清河镇有一座大型粮食储备库,库区占地极大,高高的白墙围着一排排粮仓。
粮库的负责人叫陶正明,五十九岁。
陶正明与粮商勾结,把粮库里的新粮以高价倒卖,再购入陈化粮和霉变粮填充库存。
粮库账目上永远是新粮满仓,实际上仓库里堆着的是一袋袋发黑发苦的陈粮。
当地有几个学校食堂和低保粮供应点都从这家粮库调粮。
陶正明在任十一年,经手的霉变粮超过八万吨。
他的罪恶值是七万五千点。
第二个目标叫陶正明的儿子陶小刚。
陶小刚三十一岁,粮库的调运科长,负责把新粮偷偷运走,把陈化粮从外地运进来。
他熟悉粮库的每一个门岗和每一条调运通道。
他的罪恶值是三万二千点。
第三个目标叫邵文忠。
邵文忠五十三岁,清河镇粮食局的检查负责人,负责对粮库进行质量核查。
陶正明每年给邵文忠送两次厚礼,邵文忠的检查组每次来都只在办公区喝杯茶就走。
他的罪恶值是两万四千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清河镇上空。
时间是下午两点,镇子周边的农田在阳光下泛着金黄的色调。
陶正明在粮库办公楼的会议室里,正和几个粮商谈下个月的新粮倒卖计划。
陶小刚在粮库后门指挥一辆货车进库。
邵文忠在粮食局自己的办公室里打电话,问陶正明晚上吃饭的地点。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粮库、办公楼、后门、仓库和粮食局。
粮库后门的货车通道上方架着一排老旧的照明灯,灯架的一头已经锈断。
仓库里的粮堆上盖着防潮布,防潮布下面有几处发热点,是陈化粮在高温下发酵产生的热量。
粮库的通风设备早就坏了,仓内的温度比外面高出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