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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英雄归来,惨遭禁足(1 / 2)

听到萧尘那句“我回来了”,萧灵儿的眼泪落得更凶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将满心的心疼、追问与责怪统统咽回肚子里,只是双手紧紧捧着萧尘那只唯一完好的右手,寸步不离地跟在担架旁。

与此同时,落后半个身位的另一副担架旁,红袖也已快步迎了上去。

当看清柳安双目紧闭、满身染血的惨状时,红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脚下更是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

“他……他怎么样了?”她白着脸,声音发颤地问。

随行的御医一边跟着担架快步前行,一边沉声宽慰道:

“姑娘放心,柳公子肩头的断箭在行宫时便已取出,伤口也重新清理敷了药。只是他失血极多,内力又彻底耗尽,从离开西山起便一直昏迷未醒。好在眼下伤口没有再度大出血,脉象虽弱却还算平稳,暂无性命之忧。”

听到“暂无性命之忧”这几个字,红袖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稍稍松弛,可强忍着的眼泪却再也憋不住,决堤般涌了出来。

她胡乱抬手抹去泪水,视线一刻也不敢离开柳安被固定起来的右肩。眼看快到前院月亮门,她连忙低声提醒抬担架的羽林卫:

“当心,前面有门槛。右侧千万托稳些,莫要让他的肩头受力颠簸。”

几名羽林卫闻言,立刻放缓了脚步,稳稳地跨过门槛。

相比于两个红了眼眶的姑娘,随行在一侧的柳含烟则展现出了身为长嫂的沉稳与果断。

她没有在府门外浪费半句口舌,而是直接领着队伍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沉声向沿途的下人们发号施令:

“速去将西院正房与东厢的门全部打开!”

“热水、药炉、剪刀,还有干净的布带,立刻备齐送进去!”

“房中再多添几个炭盆。吩咐下去,地龙没有将屋里的寒气彻底驱尽之前,谁也不准解开他们身上的护创布带!”

“是,大小姐!”府内下人们有了主心骨,立刻有条不紊地分头行事。

在柳含烟的调度下,两副担架一前一后平稳地穿过前院,径直送入西院。随后,萧尘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正房,柳安则被送入了相邻的东厢。

正房的床榻前。

御医先是细细检查了萧尘胸腹间的伤势,确认这一路颠簸并未造成二次出血后,这才拿起剪刀,小心剪开他左臂外层那已被鲜血彻底浸透的布带。

随着布带一层层剥落,掩藏在下的狰狞伤口终于暴露在暖阁的光线下。

左肩处,是被太上长老五指生生刺穿的血洞,皮肉撕裂,深可见骨;左前臂上,更是留着一圈骇人的撕咬痕迹,几处血肉几乎被活活咬穿。即便伤口已经过初步清理和敷药,此刻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

萧灵儿只看了一眼,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砸落下来。

她跪坐在榻边,双手死死握着萧尘的右手,泪水吧嗒吧嗒地全数落在他的手背上。

“你临走时,是怎么答应我的?”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后怕与委屈,“你明明说过,会平平安安地回来……可你现在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样……”

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左臂,她喉咙哽咽,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感受到手背上的滚烫,萧尘轻轻收拢右手,反将她冰凉颤抖的手指握紧了几分,低声哄道:“伤得是重了一点……不过,我这不是确实回来了么。”

萧灵儿红着眼睛,气恼地瞪他:“伤成这样,这也叫平安?”

萧尘沉默了片刻,轻叹一声:“至少还活着,便算是平安了。”

“哪有你这么算的!”

萧灵儿本想狠狠数落他一顿,可话刚出口,眼泪又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她根本不敢去碰他身上任何一处,只能更加用力地握紧他的右手,仿佛只要稍微松开一点,眼前这个人就会再次离她而去。

床榻的另一侧,柳含烟静静立着,全程没有出声打断御医的诊治。

她的脸色同样有些发白,视线扫过萧尘身上的每一处伤口,最后落在那条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左臂上。

直到御医将萧尘左臂的伤口全部检查清理完毕,又重新敷上金创药,她才沉声开口问道:“筋脉和骨头伤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