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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反转的命运,袁霸天的霸之意志(1 / 3)

自那一日以后,袁霸天武功尽失,沦为废人。

这往日里人们怕他畏惧他,全都是因为他的霸道,以武力压迫,所以没人敢招惹,见到了都转身就走。

但是当袁霸天输掉对决开始,一切就在无声间发生了变化。

那些屈慑于他武力之下的打手们,第一时间就化作群鸟兽散。

而怡香院的那些个人呢?

龟公搬走了怡香院好一部分物件,转手卖了个低价,便带着老相好背井离乡,再也不回来了。

怡香院的那些姑娘无人看管,但是无奈卖身契上写得明明白白,她们都是袁霸天的人,想走也走不掉。

但好消息是,走不掉也没有人来逼迫她们。

那日袁霸天大败于朱大常,伴随其浑身武艺,被废去的还有向武之心,从此也再没有回过怡香院。

就在这大街上一日不停的缓缓走着,满面苍白,下垂着两只破袖,犹如一具行尸走肉,神智全无。

他离开了清河镇,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再进入一个小镇然后再离开。

喝的是露水,吃的是残羹剩菜,头发都黏在了一起、浑然不梳洗,只是下雨时依旧朝着不知目的地的前方行走,太阳出来时再任由阳光与风将自己晾干。

当天色才刚蒙蒙亮的时候。

袁霸天便拖着一身已经结块的破烂衣裳,一步一挪移地缓缓朝着镇子里走去。

这刚走到门口,一捧冷水扑面倒来,洒在袁霸天身前的泥里。

袁霸天看着脚下泥里的手,转头看向一旁。

那人被袁霸天盯着,心头没来由地一慌,但一想到这人只身流浪、无依无靠,便直接对他骂道。

“臭乞丐,看什么看?!”

袁霸天不语,眼神极恶地盯着对方,吓得那人连退三步。

袁霸天登时快步靠近,上前去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死死攥紧,撩开垢腻的长发,露出那张消瘦了一倍的横脸,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你再说一遍!”

那人见袁霸天凶横,本来心里头慌得很。

但是当袁霸天靠过来的时候,那人发现他满面的苍白,整张脸都贴着骨头,手上说是死死攥紧,实则连点痛感都没有传来,手把上全然没有力气。

那人立马就换了一副面孔,反手拿住袁霸天的手腕,然后再将其一把推开!

袁霸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未体验过如此虚弱的时候,只是那人那么一推,他就直接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可那人却不给他反应机会,对着袁霸天反手就是打,拳头迅速在脸前放大,袁霸天只好抬手护住脑袋,侧身扑倒在地。

良久后--

那人终于打累了,冲他身上吐了一道口水,哼着小调转身就走。

袁霸天缓缓将手拿开,一双眸子恨意极深,满脸却又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袁霸天尝试支撑起身子来,但是只感觉浑身都像是散架了一般,浑然无法动弹,但凡挪动一点点,那浑身都开始疼了。

“这怎么可能……”

袁霸天气息虚弱。

他明明得到了黑罗刹给的千年不死心,心脏跳动强力,即便是武功被废,但也可以做到千年不死,而且浑身的力道不应该衰减的如此严重才对。

疼痛感让袁霸天回到现实,这一晃过神来,袁霸天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清河镇,此地也不知居于何方。

在地上躺到了天大亮,袁霸天才感觉自己能动了。

他趴在地上,双腿发软,只好倔强爬行,一直向前直到发现了一座医馆,然后才顺着台阶爬了进去。

只是当他进去没多久,便又被两位身穿粗麻深袍衣的年轻子弟,一位抱头一位抓脚,在门口试着晃荡两下,然后直接给丢了出来。

“没有钱还想看病?那就算是给你看了,你也吃不起药啊,所以还是赶紧去其他地方,就别在我‘舒氏生药铺’撒泼、死赖着不走了。”

说完,两人站在门口拍了拍手,掸去灰尘,这才转身往回走。

袁霸天嘴角溢出血丝,趴在地上却向上翻着一双眼,半张开嘴,伸出手恶狠狠地朝着两道背影虚抓而去。

“等……都给我回来……”

袁霸天虚弱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在喉咙里打转。

两人终究还是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袁霸天艰难地挪动身躯,来到旁边小巷子口,背靠着墙壁,如老牛农作时一般喘息,双眼发红。

但他却对现状无能为力,甚至连一口吃的都弄不来了,只能呆在这里。

天色昏黄,然后迅速变暗。

待得公鸡啼鸣,又是全新的一天开始了。

袁霸天依旧呆在这里,嘴里夹着半根没嚼完的野草。

当他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他似乎又想起了朱大常。

先是那一日的对决,然后一点点地往前推移,再到他第一次见到朱大常便感觉颇为不爽、对之任意打骂,乃至想将其劈成两半的冲动。

但是这一转眼回过神来。

如今朱大常成为了人人敬重的朱大侠,而他袁霸天最后却落得了一个大势已去、穷途末路的下场,连曾经的那些个的麾下猪羊马猴都是树倒猢狲散,最后连面都见不着。

“嗤--”

袁霸天忽然讥讽地笑了一声出来。

状若疯魔,看着像是已经走火入魔的疯癫,却又带着半分彻悟的感慨。

忽然,袁霸天的笑声停歇。

他缓缓半侧头,透过那发丝缝隙看去,发现不知何时一个还没人一半高的三寸丁就怯生生的站在那里。

手里头紧握半块粗粮馍馍没吃完。

三寸丁看着袁霸天的样子,小嘴微微张开,一脸呆住,显然是被吓到了。

袁霸天看见三寸丁,转而看向她手中粗粮馍馍,后头滚动了一下,顺势想到这不过是一个孩子,进而面容变得狰狞起来,犹如地狱爬上来恶鬼。

“拿来!”袁霸天挣扎着爬来。

黏腻的头发糊了他眼,他依旧挣扎着;肢体被碎石划破流血,他依旧挣扎着。

口中说着完全没有逻辑的威胁话语,试图恐吓一个心智尚不成熟者,从而得到其手里的剩余食物。

只是袁霸天终究是高估了自己此刻的状态,他刚爬到一半便浑身一僵,酥麻感和无力感迅速袭来,便是厚重一声坠落响动,直接栽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袁霸天喘着粗气,很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