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寸丁早不丢晚不丢,偏偏在这个关头丢,怎么看也跟那些外地人有关系。
而最主要的是,那三寸丁家有钱。
要是换袁霸天自己来做这一单,他铁定也会浑水摸鱼,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带走。
否则一旦让人警醒,或是惊动了官府,那怕是就难了。
但凡一个不留神被见到面貌,进而遭到通缉,那今后连城都进不了。
这样想着,袁霸天到了东市。
就直接跳到一个卖布的摊位上远眺,无视耳边的声音,袁霸天三两息便锁定了一波人。
他们有没有犯事袁霸天不知道,但是袁霸天能感觉到他们一定不是什么善人,近乎是同类相吸的直觉。
此时这一队人完成了商品交易,正打算去到下一个城镇买卖。
车队大大小小的箱子一堆,全都打包在马车上。
袁霸天追上去就碰瓷,趁着性子一番打砸,暗中不知道那商队中谁给了他心窝一拳。
袁霸天口吐鲜血,缓缓倒下。
那商队便趁着其他人没来得及反应,便匆匆走了。
他们殊不知,在他们走后,袁霸天又重新爬了起来,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到了城郊,商队里说话的声音才大了起来。
“你说等到了那程家找来,咱们早就跑出城了,届时让他们拿出金银财宝来换人,等拿到了财宝直接躲进山里两三年,出来以后便是荣华富贵啊。”
“那女娃呢?我瞧她身子太弱,这般颠簸下来气都快没了。”
“拿到了钱财,谁还管那女娃?”
“哈哈哈哈……”
老套的绑架案,却多了一个不老套的人。
袁霸天一路追来,追到丛林内。
见那商队的人在一处荒宅暂时落脚,袁霸天直接就冲了出去。
却不想刚冲出去便见商队迅速反应,抽出藏在此处的大刀,将袁霸天死死围住。
带队人冷冷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来管我们的闲事?!”
旁人接着道:“一个普通人,老大早听到他喘气了。”
这么一看,原来那带队人还不是主谋。
只见一道身影急掠而下,落在众人身前,这般身手赫然也是一位江湖高手。
谁知面对江湖高手,袁霸天直接走上前去索要三寸丁,甚至还敢抬手拍那江湖高手的脸。
江湖高手愣在原地,被袁霸天这三下拍懵了。
等会--?
你的小命不是在我们手里么?为什么你还敢这么嚣张?
殊不知,这九世恶人的含金量。
知不知道什么叫恶霸?
那便是‘不因弱小而不霸,不因强大而怯霸’,这便是霸凌的真意。
经过那生死一遭,袁霸天算是看开了,直管江湖高手要人。
那江湖高手却低沉沉的一笑,就在众人也露出笑意,以为他要出手亲自处理的时候。
却见江湖高手手持利剑,忽然在人群之间反复挪移,速度之快,许多人甚至脑子里都没来得及思索反应,便被一剑摸了喉咙。
不是,哥们。
是那蛮汉子跟你乱搭腔,你这伤害为什么开成AOe了?
商队众人死不瞑目。
却见那江湖高手宛然一笑:“既然见过我的脸,我又怎么可能放你们活着离开。”
话音落下,江湖高手便要转身。
啪--!
刚一回头,一个厚实的巴掌便扇来。
江湖高手歪着脑袋,笑容僵在脸上,保持着这个动作直到面颊充血发红,才反应过来,直勾勾看向袁霸天。
袁霸天道:“你脸上长了猪屎吗?还别人不能看你。”
江湖高手突发疾病,冷笑不止,浑身颤抖:“好!好好好!今日我便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说着,又挨了袁霸天一巴掌,那声音脆响。
袁霸天逼进道:“怎么,就你杀过人?不瞒你说,我天天都有杀人的想法,恨不得立马将一个人碎尸万段!”
但转而回头一看,自己前半生跟这江湖高手比起来,那居然还算是守法公民了。
起码他袁霸天不犯众怒、顶多揍一顿,想杀但还没杀过。
这江湖高手一出手,踏马尿尿都没尿利索的功夫,居然就将整个商队杀得干干净净。
江湖高手震怒,抬起剑便施展那剑法,从袁霸天身前闪过。
待袁霸天反应过来,喉咙上便多出一条血线,身形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摇晃晃,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江湖高手半侧着脸,摆好pOSS缓缓收剑,声音清冷道:“保持呼吸,晕是正常的。”
谁知袁霸天摇摇晃晃地靠近过来,就是没倒下。
当着江湖高手的面,又给了他一巴掌。
袁霸天:“给我……咕噜咕噜……把人交出来!”
江湖高手侧歪着脸,面容几近扭曲。
这一次拔剑,袁霸天下身好几处穴位轰然爆炸,血柱爆冲而出。
江湖高手心想,这一次他究竟是爬不起来了吧?
谁知袁霸天竟诡异地用双手撑地,咧嘴狞笑:“没想到吧,老子早就学会用手走路了!”
趁着身体不知道疼,袁霸天已经冲到了江湖高手面前,迎着那长剑直接撞了上去。
眼见着袁霸天自杀,江湖高手愣了半瞬。
但就是这半瞬之机,袁霸天直接死死抱紧对方,无论如何捶打后背,都紧咬血牙不松口。
来得匆忙,没带武器。
周遭散落一地的兵器,但想当着一位江湖高手的面去捡,怕是没有机会的。
袁霸天一张横肉脸变得狰狞。
谁说没有武器就杀不死人?
他反手扣入胸膛,深入心扉,直到抓住一块硬物豁然拔了出来。
也不看那东西什么样,袁霸天对着缠死的江湖高手脑壳就敲去!
血色蒙面--
那原本还挣扎激烈的江湖高手,不知怎的,忽然间就不挣扎了。
袁霸天朦朦胧胧间,看到一道身影朝自己走来。
玄金长袍,面如皎玉。
袁霸天弥留之际:“救她……救她……”
却在阖眼,视界一片黑幕的瞬间,听到耳边传来一道轻声问询。
“袁霸天,你可也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