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门的火已经灭了。
门板烧掉一半,墙根还在冒烟。
临时审讯房里,刀疤脸被绑在木柱上,左腿中了一箭,脸上的血已经干透。
他闭着眼,一句话也不说。
孙明把铁牌放在桌上。
“清阳王旧部的腰牌。”
刀疤脸眼皮动了一下。
孙明看见了,却没有点破。
“你们披着拜妖教的衣服,却不是替拜妖教做事。”
刀疤脸睁开眼,嘴角扯出一点冷笑。
“替谁做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们杀守门军士,纵火开门。”
孙明敲了敲桌面。
“若不是城门及时关上,外面的妖军已经进了南城。”
“城里的百姓和守军会死多少,你算过吗?”
“我们本来就没打算活。”
“那你怕什么?”
孙明拿起铁牌,在旁边的水碗里蘸了一下。
黑泥顺着牌面流下。
铁牌边缘露出一行细字。
南仓七号。
刀疤脸的脸色变了。
孙明将铁牌收进袖中。
“带走。”
两名番子上前解开绳索。
刀疤脸刚迈出一步,伤腿便撞在地上。
他咬着牙抬头。
“你们找不到他。”
“谁?”
“沈敬。”
孙明停下脚步。
刀疤脸喘了几口气。
“他早就不是官了。”
“可清阳王离京前,最后一批妖纹图,就是从他手里送出去的。”
南仓在城南旧粮道旁。
仓门落着锁,门缝里没有灯光。
钱大壮带着三十名靖妖营士卒赶到,抬脚踹开仓门。
两支短箭擦着门框飞过。
“里面有人。”
钱大壮举盾挡在身前。
“留活口。”
士卒分成两队,从左右压入。
仓里堆着烧毁的粮袋。
三名灰衣人藏在粮袋后,手里的短弩已经上弦。
钱大壮挡住一箭,冲到近前,铁锤砸碎木箱。
弩手被连人带箱掀翻。
另两人翻过后墙,刚落地,便被长矛逼回墙角。
钱大壮抓住其中一人的衣领。
“沈敬在哪儿?”
那人咬破毒囊。
钱大壮捏住他的下巴,将黑色药丸从口中抠出。
“想死,等我问完。”
他把人摔在地上。
“搜。”
士卒翻开粮袋。
墙边几块砖的颜色不对。
钱大壮抡锤砸开。
砖后是一条窄洞,泥壁上还留着新鲜的刮痕。
“人刚走。”
孙明带人赶到时,钱大壮已经下了地道。
地道尽头是一间废弃水窖。
水窖里摆着四只木箱,箱盖有烧焦的痕迹。
钱大壮踢开一只。
里面没有银子,只有拜妖教的灰衣、火油引线和几把短弩。
地面上有两种脚印。
一种鞋底沾着粮仓黑灰。
另一种鞋印方正,带着旧式官靴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