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过来坐。”
苏晚棠拉过一旁的椅子,示意他落座。
清儿端着茶壶过来给二人斟了一壶茶。
“清儿,你去小厨房跟姜小姐一起端些糕点过来。”
清儿十分有眼力见,应了一声就抱着茶壶跑出门去,顺带把门合上。
屋内就剩下顾景琰跟苏晚棠二人。
短暂沉寂后,顾景琰率先开口:“今日前来,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怀瑾如今一直赖在我院中,我便想问一问,你打算何时让他搬回你身边?”
苏晚棠指尖捏着茶盖,一下一下拨弄着杯中的茶叶。
她不会再与他亲近了,在事情未完成之前。
反正自己在顾家算是已经站稳了脚跟,不必再利用顾怀瑾为自己打掩护。
从前不懂事,差点陷进这温柔乡里,困住自己。
况且,自己手上沾了那么多血,已经配不上他了。
苏晚棠合上杯盖。
“怀瑾前些日子同我说过,想跟着大哥潜心学习公务打理之道,日后入朝理事,盼着能在国子监谋得一席正经差事,立身成才。他既有这番上进之心,我身为旁人,万不能因儿女情长,拖了他的后腿。”
听到苏晚棠拒绝,顾景琰急了。
“这怎么会拖后腿呢!成家立业,家里安稳了,人心才能安定,怀瑾才能专心理事啊!”
苏晚棠摇摇头:“大哥怕是不知道,前段时间怀瑾天天腻在我房里,私塾的月考,考了倒数第一。”
“什么?!”
顾景琰面露惊讶。
怪不得那小子这几天,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说要学习处理公务,顾景琰还以为他真开窍了,没想到是意识到自己不是读书这块料了。
见顾景琰被震惊到失语的模样,苏晚棠接着说道:“大哥可曾有过心爱之人?人心精力终究有限,一旦沉溺儿女情长便容易心神涣散,再难专心成事。”
顾景琰被她一句一句的大道理噎得说不出话。
他很惭愧,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从有意识起,就跟在父亲身边学习,长大了也是埋头工作,从未尝过爱情的滋味。
也无从得知苏晚棠所说到底是真是假,但从自己跟三弟的区别来看,她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顾景琰的表情逐渐松动。
苏晚棠知道,他已经在心底说服了自己。
在擅长自我开解这一块,这两兄弟简直一模一样。
苏晚棠乘胜追击:“顾家世代书香,顾老爷又是颇好面子的人,大哥您和二姐分别在朝政和治家方面颇有建树,总不会不帮一把自己兄弟,任他沉沦爱情乡吧。”
顾景琰面露难色,这话父亲也曾多次提点自己,怀瑾愚笨,自己作为兄长,要多提点提点他,以后在朝堂之上,身边也有个帮衬。
可是。。。自己也真的是想好好睡一觉啊!
想到这儿,顾景琰几乎是要哭了出来。
苏晚棠看出了顾景琰的为难,毕竟他一脸憔悴,黑眼圈几乎要盖过半张脸。
可自己也不愿松口,她也有重要的事要完成。
苏晚棠握住顾景琰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顾老爷和怀瑾,还有府上众人,都会感念大哥提携教化之恩。能将如此不学无术的幼弟打磨成才,大哥您在顾家家谱上都是会名垂青史的。这是何等无上的荣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