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昊的提名最初只有一票。
他没有艾特沈砚，也没有做“黑粉变真爱”的标题，只把报名状态和观众发现单元的公开规则放在视频末尾。
第二票来自一个声音专业学生。
第三票是追《盛世华章》的观众。她给两部剧都投了票，理由也不同：一部值得看制作，一部值得看人物。
投票入口慢慢传开。
老陈第一时间关闭后援会任务表，禁止借用手机号、批量注册和返钱拉票。有人不理解：“对面都有官方投票群，我们不做任务怎么赢？”
“发现单元不是粉丝签到。”老陈说，“一人一票，愿意投就投。”
工作室只转发规则，不发布目标数字。
真实热度系统提示可以提高投票入口触达。
沈砚仍然没有使用。
作品是否进入复审，应该留下正常传播路径。系统可以提醒风险，不能替真实观众站队。
二十四小时后，《旧灯之下》超过上一届发现单元首日纪录。
票数增长并不集中在某一个粉丝群。平台审计显示，入口来自影评长文、声音分析、无障碍字幕讨论、海外询价新闻和程满那段四十七秒。
很多投票者甚至没有关注沈砚。
奖项办公室发布风险提示，称检测到短时高增长，将延迟显示票数并排查异常设备。
江知微主动提交后援会反刷票公告和异常账号名单，并要求审计同时检查所有候选作品，不能只复核第一名。
复核持续六小时。
期间，营销号不断发“沈砚粉丝冲垮奖项”。粉丝想用截图反击，被老陈拦住。审计没结束前，任何胜利宣言都只是给自己挖坑。
晚上九点，票数恢复。
无效票被统一剔除。《旧灯之下》减少了百分之二点一，其他候选作品也按同一标准调整。设备重复率低于单元平均值，未发现大规模机器投票。
最终有效票数不仅保持第一，还刷新单届总纪录。
审计图显示，投票者分布在不同城市和年龄区间，单一后援会入口占比不到一成。声音专业学生、法律从业者、普通剧评社区和无障碍观众各自形成独立入口，没有哪个大账号能解释全部增长。
奖项办公室给出了一份简短确认：增长主要来自站外自然跳转和不同兴趣社区，数据有效。
粉丝开始庆祝“自动入围”。
沈砚提醒他们，规则写的是自动获得复审席位，不是提名，更不是拿奖。
许南枝也没有制作破纪录海报。
她感谢投票者，同时把那篇六点五分影评放在感谢内容下方：“被投进评审，不代表作品没有缺点。”
观众发现单元因此出现一种少见的景象。
支持者在讨论为什么投票，也在讨论哪些地方没拍好。有人希望周禾把支线人物写完整，有人要求后续无障碍字幕保持同步，还有人认为沈砚的现场表演远不如正片。
票数不再只是粉圈战绩，而变成作品进入专业评审前的一份公开意见。
第二天上午，系统按原规则生成复审席位。
《旧灯之下》排在第一。
可不到十分钟，页面上的“自动进入复审”变成了“获得复审参考资格”。
奖项办公室同时更新细则。
观众票数不再决定复审席位，只作为评委会遴选参考；所有网络作品必须额外提交首播平台推荐函。
新规则的落款日期，写的是三天前。
网页存档却显示，它刚刚才被上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