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可以调整。
但不能在投票结束后改,再把落款写到投票之前。
江知微先保存网页源代码、更新响应头和第三方网页存档。赵律师联系公证机构,对新旧页面、投票入口说明和系统生成的复审席位同步取证。
奖项办公室回应,细则早已由内部会议通过,只是技术人员延迟上传,落款日期为会议通过时间,并非伪造。
这个解释有可能成立。
问题在于,参选者和投票者从未见过内部细则。
公开规则仍然承诺前三名自动获得复审席位。
江知微没有要求评委必须给《旧灯之下》提名,只提出三项问题:细则何时通过,何时通知候选作品,为什么投票结束前不更新页面。
办公室只回答第一项,称会议纪要涉及内部流程,不便公开。
周曼的名字不在评委名单,也不在规则会议名单里。
网上却已经开始认定是她操纵奖项。
沈砚公开制止:“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规则上传晚,不能证明谁在幕后改。”
这句话让一些粉丝不满。
他们觉得都被卡到门外了,还讲证据就是软弱。
梁梅看见评论,只说:“猜一个人最容易,改一套规则最难。”
工作室正式提交异议,同时承诺接受全体候选作品统一重审。如果新规则确有必要,可以从下一届执行;本届应按投票开始时公开的规则完成。
其他作品的制作方陆续发声。
排名第二的纪录片团队也反对临时修改。它与《旧灯之下》题材毫无关系,更没有沈砚粉丝,却同样会失去自动复审席位。
排名第四的作品则支持新规则,认为观众票容易被流量艺人控制,专业奖项不应向粉圈让步。
两边都有道理。
真正不能接受的不是专业评委拥有最终决定权,而是主办方先用“自动复审”吸引观众参与,票投完后再把承诺改成参考。复审只意味着材料被看见,本来就不等于专业评分向流量让路。
陆川行提出折中建议:保留观众前三的复审资格,但复审只代表材料进入,不增加评委分数;同时公布去重和异常票审计方法。
奖项办公室仍未接受。
下午,他们发布第二份说明,称“自动复审”措辞容易造成误解,网站修改属于文字纠错。所有作品最终是否进入复审,由评委会独立决定。
蒋昊把旧规则逐字放大。
“前三名自动获得复审席位”没有任何可以误解的余地。
争议扩大后,平台忽然愿意补推荐函,条件是不再公开批评奖项流程。
江知微拒绝保密交换,只要求推荐函按事实填写。
平台最终盖章,却在备注栏加上“海外版权审核中”。赵律师要求改成“海外授权洽谈中,国内权利链已确认”。一字之差,含义完全不同。
报名材料再次提交。
奖项办公室仍将《旧灯之下》标为“待评委会决定”。
当天晚上,陈怀山收到一封内部邮件。
他是本届表演单元的初审顾问,因为公开点评过沈砚,早已对涉及沈砚的个人表演奖申请回避,却仍能收到流程通知。
邮件附件里有两份细则。
第一份,是投票开始前发给顾问的版本:观众票前三自动进入复审。
第二份,是投票破纪录后重新发送的版本:票数仅作参考。
两个文件的创建时间,相差四天。
陈怀山盯着时间看了很久,拨通奖项办公室电话。
“你们要改规则,可以。”
“先别拿我的名字替这份新规则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