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夏未余,她或许还能在涩谷某处角落,麻痹自己地活着,
但自从封闭的内心开始向着一个人敞开,栗卷鹤绪就再也没有继续封闭下去的能力了,
她后悔了,
那个时候,她应该答应夏未余的告白,而不是傲慢地奢求知道他喜欢自己的理由。
以至于连死掉都没有“殉情”这种名义。
“我在碰到他之前…死过了,是夏未余给我第二次的新生,但现在他不在了,已经够了…,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栗卷小姐,我想你应该是累了,接下来,我会考虑给你一个长假,你该去……”
“不必费心。”
栗卷鹤绪打断了他,
她转头打开门,看了一眼外面,确定没有任何人在后面听到两人的对话,
“因为你是他的弟弟,所以我才会对你说这些话,但…请你不要管我,也不用给任何医院或者警察打电话。”
留下这句话,栗卷鹤绪似乎是轻松了许多,甚至有很明显的表情缓和。
她似乎从某种挤压着的束缚中,找到了解脱的方式…
她想起最开始,夏未蝉对她说的那些话,
自己是被留下来的活着的遗物…
夏未余的心血…吗?
“对不起…”
栗卷鹤绪推门离开,
她知道身为歌手现在该去哪里…
………
“对不起…”
这句轻柔的道歉,夏未蝉甚至都不知道栗卷鹤绪是对谁说的…
可以说,少女刚刚表现出来的情绪对他来说相当的震撼,
以至于动摇了夏未蝉“发誓不再在意之前周目”的决定,
这很危险,
哪怕是一个人渣,在听到“前任”说出殉情这种话的时候,也肯定会被少女这种情绪吓到的。
为什么会这样…
夏未蝉反应过来,起身离开办公室,确认性地看了一下栗卷鹤绪离开的方向。
——是排唱区,
幸好不是离开艺人公司的方向…
夏未蝉没有回到办公室,而是靠在回廊的栏杆上,深呼吸调整心绪,
但是负面的情绪并没有随着呼吸排出,反而有些积攒凝固的迹象…
上周目,栗卷鹤绪曾经说过的,那些被他差点忘记的话,此刻又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
“鹤绪,你很喜欢唱歌这件事吧…?”
那是夏未余在某一天,忽然对栗卷鹤绪说的话,
而少女只是用棕褐色的美眸看着他,抿唇似乎有很多想说的,但却叹了一口气摇头否认:
“我不喜欢。”
“嗯?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努力?”
“…唯一能给你做的事情。”
在夏未余疑惑的视线中,栗卷鹤绪眸子轻轻垂下,
“你给了我第二次的人生…我不理解,也配不上…”
“这种话,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就不要再说了。”
“我已经给你回答了,但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回答…”
在夏未蝉的记忆中,栗卷鹤绪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许久,没有等到,
“你给我的东西,我配不上,所以我才会用这种方式回馈你,如果连这样都做不到的话,我没有资格得到这种新生。”
似乎是对夏未余的沉默很失望,说完这些话之后,栗卷鹤绪转身离开。
直到夏未余这个周目结束,他都没有听过栗卷鹤绪再问出这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