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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消防不过关的借口(3 / 3)

沈清漪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沈青峰真的站在我们这边,他为什么不直接露面?以他的身手,想见你,没人拦得住。”

寒尘没有回答。他拿出手机,给陈宇发了一条消息:那辆面包车车牌,查到了没?

半分钟后,陈宇回复:车牌挂在张氏建工集团名下。这辆车是张猛他爹张万山公司名下的公车,调度记录显示,今天上午这辆车刚从观澜会所出发。

寒尘把手机屏幕横过来给林雪看:“卫生局也好,消防也罢,出发地点都是观澜会所。张猛、王腾,还有其他那几位,都拿观澜会所当临时指挥部。王腾负责动嘴,张猛负责动手,他们分工挺明确。”

林雪看着屏幕:“王腾这锅甩得漂亮,自己不出面,全是张猛的人在前台跑。到时候真闹大了,他往人群里一缩,干净得跟白莲花一样。”

沈清漪怀里的橘猫“喵”了一声,像是赞同。沈清漪低头揉揉它的脑袋:“连猫都知道谁是坏蛋。”

寒尘收起手机,回身走进店面,在一张候诊椅上坐下来。他脑海里的线头很多:卫生局秦满仓,值他背后通电话的人是张氏建工;消防孟涛,车也是张氏建工;断供建材的商人被张猛父亲张万山压着;而壹号公馆松鹤厅那个省城西装男人,还没摸清身份。这些人像一张网,张猛是网中心的蜘蛛,正在一根根吐丝缠过来。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寒卫国发来一条语音。寒尘点开,听筒里传来他爹压得很低的声音:“沈青峰的事你先别猜了。他是你爷爷放出去的一只眼,守着归墟的暗哨。他画那个圈子,意思是羊已经到了。羊来了,狼也免不了要动。你今晚别惊动他。让煤球走一趟壹号公馆,看看张猛那栋别墅里,除了人,还藏着什么。”

寒尘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对煤球说:“今晚有活儿。你不用做别的,就去看一眼,张猛家里有没有不该放的东西。”

煤球趴在长椅上,尾巴尖晃了晃:“看一眼就跑?”

寒尘说:“看一眼,如果看到不该看的,再动爪子。”

煤球打了个哈欠:“那行。反正我貔貅不干白工,今晚加餐。”

林雪在柜台后面算账,头也不抬:“加餐是吧,我记上了。明天给你买三条小鱼干。”

煤球看了她一眼:“换牛肉。”

“你没这个条件。”

“那我不去了。”

“三条小鱼干,一条牛肉粒,不能再多了。”

煤球想了想:“成交。但我有个要求,牛肉粒要原味,不要麻辣。”

林雪笔尖一顿:“你能不能照照镜子,你现在的嘴脸,和隔壁菜市场砍价的大妈一模一样。”

煤球一甩尾巴:“你以为我这么挑剔是为什么,貔貅可是上古神兽,上了年纪的老饕,当然要讲究。”他说得理直气壮,寒尘懒得理他,掏出抽屉里那本牛皮笔记本,摊开在桌上,重新翻了翻。

照片上寒振山和那个叫陆望舒的年轻男人的面容在灯光下依然清晰。辛巳年冬,距今至少六七十年。爷爷生前从未提过的人,却在死后留下这张照片、一本账本样的笔记和一封信纸。信纸上“青色羊来”四个字,笔画端正,不像爷爷的书信习惯,倒像某种口令。

寒尘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木匣,锁进抽屉里。他抬头看向窗外的街口。暮色正在浸染整条街道,霓虹宠物医院的招牌亮了起来,灯光在初上的夜色中显得明亮而温和。

宠物医院外面,下班的人流渐渐多了。路边摊的吆喝声、外卖电瓶车的喇叭声、小孩追跑打闹的笑声混在一起。乍一看,这不过是个普通的傍晚,谁也看不出这间新开张的小店,在一天之内已经顶住了两波来势汹汹的围堵。

林雪从柜台后面走出来,递给他一瓶冰水:“歇会儿吧,脸都僵了。在我认识的人里,你是少有的能和检查人员周旋一整天还不跑偏的。”

寒尘接过水喝了一口:“不跑偏是因为我懒得跑。”

沈清漪踱过来,靠在门框边:“张猛今晚肯定还会出新招。他这个人,吃了亏不服气,一定想找回场子。卫生局和消防都吃瘪了,他下一步八成要动别的脑筋。”

寒尘说:“他动,我们接。他出招,我们拆。反正他手里的牌就那么几张,出完就没了。等他牌出空了,就轮到我们出牌了。”

煤球从椅子上跳下来,抖了抖毛,看向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马路。

“我去趟壹号公馆。你们等着我回来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