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明雪硬生生逼着自己念出夫君两个字,心中一阵恶寒,
“夫君已经休息,我也该回去了。”
窦明雪正要走,却被王焕云粗暴地拽住了胳膊,
“站住!”
然后,王焕云身边的两个婢女上前,挡住了窦明雪的路,
窦明雪无措后退,“县……县主想干什么?”
王焕云冷哼,恨恨道:
“要不是你先前撺掇我、说锦瑟的坏话引我去为难她,本县主也不会……!”
王焕云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不能让窦明雪这贱人看她的笑话。
窦明雪的表情茫然,也不会什么?
王焕云咬牙,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太子殿下责罚她,
掌掴、下水牢,她差点死在那水牢里!
而且,责罚她的男人,还是她倾慕许久的太子殿下,
王焕云只觉得心口被人剜掉一块,不知道该恨谁好了,
锦瑟那贱婢纵然死不足惜,可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窦明雪!
想到这,王焕云眯起眼睛,下令道:
“给我打!”
窦明雪恍然无措,“县主……您定是误会我了,县主饶命!”
可是没人听她求饶,响亮的巴掌一个接一个地落下,窦明雪被打得双颊红肿,发丝散乱,屈辱地攥紧了拳。
见状,王焕云才稍稍解气,嘲讽道:
“你这贱人,不想嫁给六郎,算计着让锦瑟来嫁,结果被人瞧出来了,折腾半天,说好的给六郎做妾,竟又让你窦家寻了空子,给你要了正妻之位!”
“你不是嫌弃六郎吗?不是不愿意嫁吗?怎么眼巴巴苦苦哀求,又要了?”
王焕云的神情倨傲,口出憎言:
“本县主最烦的就是你这种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贱人!心比天高,骨子却是轻贱无比的!”
“小小寒酸门第,区区一个养女,轮得到你挑三拣四?呸!”
她狠狠捏住了窦明雪的下巴,
“以为不说话本县主就能饶了你?从今天开始,你每天亲自去给六郎送饭!尽好你做妻子的本分,我王家可不养闲人!”
窦明雪的眼底蒙着一层羞愤,
“原来县主是因为锦瑟打我,锦瑟是不是跟县主说了什么?我冤枉!我绝无挑唆县主的意思!”
眼泪顺着腮边落下,窦明雪死死压着自己的哽咽声,说:
“我当然知晓与王家的婚事是我高攀!我只是窦家养女!我父亲区区六品我怎么能没有自知之明?
我可以发誓!如果我有过嫌弃这门婚约的念头,受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窦明雪举起四根手指,的情绪激动起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背后有歹人算计!县主您想想啊,锦瑟为什么不想认亲?到底是谁嫌弃王家婚约?”
“她在东宫深得太子殿下的宠爱,野心勃勃!”
“真正嫌弃王家婚约的人是她!”
窦明雪字字泣血,
“但是,她又不想背负不愿意认亲的不孝之名,这才将一切都推到了我身上!县主……我冤枉!”
听到窦明雪说得这么言之凿凿,表情委屈又倔强,王焕云楞了,
这心里一时又犹豫起来……难道窦明雪说得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