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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降临犹他州(2 / 3)

两人离开加油站后,沿着一条碎石路向镇子深处走去。林远一边走一边释放灵识,以极低的强度扫描周围的环境。他的灵识范围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可以覆盖方圆数百米,但他刻意控制在这个范围内只做最浅层的感知。这个世界的灵性浓度远低于他经历过的多数修真世界,但比普通现代世界略高一些——这说明血脉诅咒的存在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这个区域的灵性环境。他注意到,越接近格雷厄姆家的方向,灵性浓度就越高,这种递增不是均匀的,而是呈现出一种脉冲式的波动,像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以一种有节奏的方式呼吸。

在小镇的公墓旁边,他们找到了格雷厄姆家的住处。那是一栋两层的木结构房屋,带有阁楼和地下室,周围有一片不小的院子。从外部看,这栋房子保养得还算不错,白色的外墙、深褐色的屋顶、修剪整齐的草坪,一切都显得正常而平静。但林远的灵识告诉他另一种故事——房屋内部弥漫着一种极度凝滞的气场,像是一层看不见的灰雾笼罩着每一个房间。这种气场他并不陌生,在咒怨世界和寂静岭世界都曾感受过类似的东西,那是长期积累的负面灵性能量。但与那些世界不同的是,这里的气场不是爆发性的、混乱的,而是高度有序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精心维护的——就像一个园丁每天打理自己的花园一样,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地维护着这栋房屋中的灵性环境。

更让他注意的是房屋阁楼的一个角落,那里似乎存在着一个异常的能量聚集点,像是某种东西正在从那个位置持续不断地向外辐射着微弱但恒定的力量。这种辐射不是自然产生的,而是人为设置的结果——某种仪式或法阵的残余效果。在林远二十八个世界的穿越经验中,他见过各种类型的灵性装置,但像这样与民用住宅完美融合、经过了数代人持续维护的灵性装置还是相当少见的。这说明设置这个装置的人——或者说存在——对人类的生活方式有着深刻的理解,知道如何将自己的存在伪装成日常环境的一部分。

雷铁山虽然没有灵识能力,但多年的修炼让他对危险有着敏锐的直觉。他低声告诉林远,这栋房子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这种感觉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在他们接近房屋的过程中逐渐增强的,像是一个正在调整焦距的镜头,越靠近目标就越清晰。林远点了点头,示意他保持警惕但不要轻举妄动。他们的策略是先观察、后接触,在充分了解情况之前不与目标家族产生直接的交集。这种谨慎不是多余的——在一个以渗透和侵蚀为核心机制的世界中,贸然的接触可能会打草惊蛇,让本就隐蔽的异常存在变得更加警觉和难以接近。

夜幕降临后,两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在距离格雷厄姆家约三百米远的一处废弃谷仓中暂时落脚。谷仓的木结构已经相当破旧,屋顶有几处明显的破洞,月光从这些破洞中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个不规则的光斑。但正是这种破败为林远提供了一个理想的观察点——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一个废弃谷仓中多出了两个暂住者。林远盘膝而坐,将灵识的探测范围扩大到整个镇子。在夜色的掩护下,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灵性脉络——小镇的地下似乎存在着某种古老的能量流动,而格雷厄姆家的房屋正好坐落在一条能量汇聚的节点上。这种地脉布局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有人,或者说有某种智慧,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对这片土地进行了灵性层面的规划。

从他的灵识探测中,格雷厄姆家当晚的情况逐渐清晰起来。房屋的一楼,一个女人——应该是安妮,艾伦的女儿、查理和彼得的母亲——独自坐在客厅里,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一本旧相册。她的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灵识能感受到她脑海中翻涌着的混乱情绪:悲伤、恐惧、愤怒、困惑,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几乎实体化的情绪漩涡。她偶尔会翻一页相册,然后在某一页上停留很久,灵识能感受到那个瞬间她的情绪会突然剧烈波动,像是被某个特定的记忆刺穿了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