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93章 变故(1 / 2)

蒋院把蒋朵朵拽回家。

关上门。

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

这位在军区医院以温文尔雅著称的副院长。

此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瘫坐在地上的女儿,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跟那个废物妈一样,烂泥扶不上墙!”

蒋朵朵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不敢抬头。

她知道父亲说的是谁——

那个女人。

她的生母——

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小三。

蒋朵朵是蒋院年轻时一场荒唐事的产物,从小被养在外婆家,直到大学才被蒋家人勉强接受,接回蒋家,对外宣称是“远房亲戚过继的女儿”。

所以她拼命讨好父亲,拼命表现,拼命想挤进那个她本不该属于的圈子。

当她得知顾承野的家世背景——

父亲顾翻译官,母亲文工团干部。

顾家在北京城盘根错节的人脉,足以让她彻底摆脱“私生女”的标签。

蒋朵朵就下了决心,这个矜贵的男人一定要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她跟父亲保证。

一定让顾承野成为自己的裙下臣,然后蒋家就能借顾家的势再上一个台阶。

可她的野心、虚荣心、报复心,以及从小被轻视被冷落所积累的扭曲欲望,全都被她自己搞砸了。

蒋院冷冷的宣判:

调离北京军区第一医院,去郊区卫生所报到。

蒋朵朵扑上去抱住蒋院的腿哭着求他:

“爸,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回郊区我这辈子就完了,我会改,会好好讨好顾主任的。”

蒋院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你姐姐马上就从英国回来了,本来想等你姐回来再撮合她跟顾家的婚事,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蒋朵朵瘫坐在地上,眼泪还在流,但眼神一点一点变了。

原来她从来都只是一枚随时可以被替换的棋子。

大姐还没回来。

她就已经被弃掉了。

次日。

蒋院在办公室跟顾毅通了个电话。

语气体面又分寸得当:“小女年轻不懂事给承野添了麻烦,不过您放心,以后绝不会再有类似的事发生。”

“可依马上从英国留学回来了,她比朵朵稳重大气……”

这话是跟顾毅说的。

但鹿呦鸣在隔壁书房里听了个一字不漏。

思来想去。

她给顾承野发了条微信:“有要紧事跟你说,下班后你们医院对面咖啡厅见。”

没想,刚出门就碰上了沈聿。

他今天没用轮椅,拄着一根黑色手杖,石膏还没拆但已经能慢慢走了,靠在墙上歪头看她:

“你又要去管你外甥的事了?”

鹿呦鸣躲还来不及:“要你管。”

“当然要管了,你跑了怎么办?”

“你——”

……

因为蒋朵朵的事。

姜芽也无心再在医院待下去。

正好一周的观摩时间也到了。

她把笔记整理好,把白大褂叠整齐放在示教室的储物柜里,跟护士长道了谢,没有跟顾承野打招呼就走了。

查房时顾承野路过示教室。

透过玻璃窗看到那个角落空荡荡的,她惯用的保温杯、笔记本、那支总咬在嘴里的黑色水笔都不见了。

他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她的声音很淡:

“观摩结束了,我回公司上班了。”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没必要,我有手有脚,不需要事事跟你汇报。”

顾承野攥紧手机,听筒里只有她平淡的呼吸声和键盘敲击的噼啪声:

“还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