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社员们在看到秦淮茹和她身边那个八九岁的男孩时,就知道批判的是他们俩,可是一经秦大江当众说出来,这种冲击感就更加强烈了。
秦淮茹,谁不认识啊,秦家村土生土长的姑娘,十年前嫁到城里去了,还在十里八乡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年头能嫁进城里吃供应粮,这得是多大的福气啊,绝对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甚至不少有闺女的人家都以秦淮茹为榜样。
谁也不会想到,时过境迁,秦淮茹会以这种方式回到秦家村。
这是犯大错误了?
社会们的精神头一振,迫切的想知道这只昔日的金凤凰犯了什么错误。
果然,秦大江接下来的话直接惊呆了众人。
“大家都知道,秦淮茹嫁到城里去了,是东城区南锣鼓巷街道的居民,按说,这是顶好的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大江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严肃的扫视了一圈,接着语气十分严厉的说道。
“谁知秦淮茹嫁进城里后,完全被资产阶级思想腐蚀了,长期跟他们院子里的大龄光棍勾勾搭搭,男女作风问题严重……”
“不仅如此,她还犯下了破坏社会主义婚姻家庭制度的严重罪行,经南锣鼓巷城市人民公社研究决定,遣送秦淮茹母子回原籍,交由咱们大队监督劳动,改造思想。”
秦大江的这番话,无异于是一滴冷水溅入了滚烫的油锅中,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什么?跟大龄光棍勾勾搭搭,还破坏别人的婚姻家庭,这不就是搞破鞋吗?”
“秦淮茹怎么变成这样了,都嫁到城里去了还不知道安分守己,偷人,搞破鞋,这不是给咱们秦家村丢脸吗?”
“队长,咱们大队不要这种破鞋,让她打哪来滚回哪里去。”
……
刹那间,山呼海啸一般的批判声铺天盖地般的席卷而来。
秦淮茹吓的瑟瑟发抖,浑身的力气似被抽空了一般,如果不是有两个民兵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估计她会支撑不住的瘫软在地上。
她不敢看大家,头垂的很低,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棒梗更是吓的脸色煞白,五官因为害怕,恐惧而扭在一起。
站在他们母子对面的秦淮茹的爹娘,两个弟弟,叔伯等亲戚,脸上的血色瞬间被抽了个干净。
他们紧抿着嘴,一言不发,将头垂的更低,好似生怕别人注意到他们似的。
他们生在农村,长在农村,自然知道男女作风问题和破坏别人的婚姻家庭,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在过去是要浸猪笼沉塘的。
哪怕是到了新社会,也免不了要被游街示众,批斗,关牛棚……
受到严厉的惩罚不说,名声扫地,从此抬不起头来,连带整个家族都跟着丢人现眼,被人戳脊梁骨。
“这个逆女。”
秦老二的脸上火辣辣的。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咬着牙恶狠狠的喃喃道。
“我们老秦家没有这样败坏门风的狗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