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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宁知微把证据扔下了河(1 / 3)

白鱼河的冰先响了一声。

很轻。

像有人在桌下掰断一根筷子。

车队立刻停住。

叶惊霜蹲下,将手掌贴在冰面。风从河谷北面灌来,薄雪贴地翻卷,十二丈外便看不清人。

“不是冰裂。”她道。

第二声从崖上传来。

弓弦。

“伏!”

第一支箭擦过车顶,钉进东岸木桩。箭尾系着黑布,没有鸣镝,目标也不是人。

它射断了最前面一辆车的牵引绳。

受惊的骡子向侧面一挣,车轮立刻偏出旧辙。冰面咔地裂开一道白线,苏听澜一把拉住缰绳,魏崇带两名护卫扑上去压住车尾。

“卸套!”苏听澜喝道,“先放牲口!”

第二轮箭落下。

箭少,准,专射车轮、套绳和护卫脚边。伏击者没有急着杀人,他们要把车队钉在冰面上。

崖顶同时滚下三捆湿草。

湿草外裹黑油布,落冰后没有燃烧,却散出浓烟。河谷本就风乱,烟被压在车间,很快遮住视线。

乌弥月扯起披肩蒙住口鼻:“油里没有火,是松脂烟!”

白不治隔着药车喊:“少吸,咳嗽会流泪!”

韩九功在车里闷声道:“已经咳了!”

“那你别流泪。”

“白不治!”

“还有力气骂,死不了。”

陆沉舟拔刀,却没往崖上冲。

他的伤只许短时用刀,河冰又不适合硬追。更重要的是,伏兵还没露出真正目标。

“守三只原件箱!”闻人清道,“其余照预案!”

车上十九只箱同时动了。

七只可重抄箱被推到外圈,六只双份箱各拆一半,三只原件箱沉入车底暗格。北朔使团没有碰大雍证物,只负责护住东侧牲口与退路。萨仁一边拉绳,一边把每一次移箱都报给书记官。

“目录三号,移出。”

“盐铁抄目,移出。”

“伤情副册,仍在二车。”

声音穿过烟雾。

伏击者也听得见。

三道黑影从西崖滑下。

他们脚穿冰爪,腰系短索,不管人,只奔车上标有主账编号的三只黑匣。第一人用钩索勾住匣环,第二人掷出铁蒺藜阻挡追兵,第三人守在冰层最薄的河心裂带旁。

“果然认编号。”宁知微道。

她没有退到内圈。

那只最显眼的目录匣就在她脚边。

陆沉舟横刀挡开一枚铁蒺藜:“宁知微,按预案走。”

“我正在按。”

她弯腰抓住匣环。

黑衣人已经逼到六码外。

陆沉舟看见她身后的冰面有一道暗缝:“右边三步。”

宁知微往右移。

他没有说回来,也没有伸手替她抢匣。昨夜重新分箱时,她已经说明这只匣怎么用、何时舍弃、绳索绑在哪里。

她要的是共同执行。

不是临阵被人替她作主。

第一名黑衣人抬手甩钩。

宁知微忽然把匣子向河心一推。

黑匣滑过薄雪,撞开预先凿出的冰孔木盖,扑通落进黑水。

钩索只勾住一角铜包边。

匣子半沉半浮,被急流往冰下拖。

“主账!”有人失声喊道。

这两个字不是大雍这边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