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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京城先看见一辆空囚车(1 / 3)

红色信烟升到一半,被北风吹弯。

陆沉舟只看了一眼:“假车被劫。”

魏崇已经点出六人:“我去接。”

“不去。”

“那是我们的人。”

“他们放的是遇袭烟,不是求援烟。”宁知微裹着棉袍道,“说明袭击已经结束,或他们能按预案脱离。此时回官道,主队会重新撞进第二层伏击。”

魏崇握紧刀柄。

他知道道理。

知道和愿意听,从来不是一回事。

陆沉舟把顾昭宁留下的路线图递给他:“向前四里有石门坡。假队若无追兵,会在那里与我们会合。你带两人先占坡口,不越界迎接。”

“若他们没来?”

“等第二信号。”

“多久?”

“两刻。”

魏崇领命。

车队迅速离开破裂冰面。

前车套索已断,骡子改牵,证物车依次从石门坡上岸。那名落水书吏与宁知微都被安排进避风车,宁知微拒绝了两次,第三次苏听澜直接把车帘一放。

“白先生说不许你站冰上。”

“已经上岸。”

“医嘱按地面分?”

宁知微沉默。

“进去。”

“我可以继续记。”

“进去记。”

陆沉舟看着车帘落下,低声道:“王府到底谁说了算?”

乌弥月从旁经过:“反正不是你。”

萨仁道:“王女,不必说得这么快。”

“说慢了也一样。”

石门坡北侧有一座废弃税亭。

魏崇抵达时,亭柱上已经绑了一根白布条。

是自家信号。

两刻未到,官道方向传来车轮声。先出现的是一匹伤了前腿的马,随后是两名相互搀扶的护卫。六人全都回来,一人肩头中箭,一人额角被刀背扫破,其余只是擦伤。

囚车没了。

两辆空车也少了一辆。

“来人十六到二十。”带队护卫喘着气道,“穿山匪衣,阵形是军中路数。他们先放倒后车马匹,再用烟罐隔断视线,只抢挂韩九功名牌的囚车。”

陆沉舟问:“开过车门没有?”

“当场没开。拖走两里才停。”

“你们看见了?”

“按预案没追车,绕上坡顶看见的。他们撬开门后,半天没人说话。”

谢红绡笑了一声:“劫回一个木头韩大人,确实需要缓一缓。”

药车里传来真正韩九功的声音:“本官听得见。”

“就是讲给你听的。”

护卫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木架怀里放的拘押依据,被他们撕了一半。另一半没拿走。”

闻人清接过。

纸上列明韩九功涉嫌侵吞军粮、毁灭账册、毒杀未遂,注明依法押送、允许申辩、不得刑讯。劫匪撕走的是罪名和姓名,留下的是程序约束。

“他们不只想抢人。”闻人清道,“还想抹掉他为何被押。”

韩九功在车内冷笑:“京中有人怕本官开口。”

白不治掀开一线车帘:“你昨日还想服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