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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北朔使臣要带走一个叛逆(1 / 3)

北朔正式使臣抵京那日,先送来一条锁链。

黑铁,三尺,链头包银。

按北朔旧礼,王族叛逆不得用普通囚索,得用带银的。

乌弥月拎起来掂了掂:“太重。”

鸿胪寺少卿险些以为她准备戴上:“王女,这是左贤王使臣提交的王帐叛逆令附物,不是送你的礼。”

“我知道。做得不好,不能骑马。”

“叛逆押送不许骑马。”

“所以做锁的人不懂我。”

萨仁坐在另一侧,祭帐七人今日全部换了正式服色。她看过叛逆令,不碰锁链。

“印是真的。”她说。

北朔正使阿古岱冷笑:“既然印真,祭帐便该闭嘴。”

“印真,只证明左贤王用了王帐副印。”

“大王病中,左贤王代掌军政,有权发令。”

“有权发三部军令,无权替祭帐解释王族成年礼誓,也无权单独注销王女身份。”

阿古岱道:“乌弥月吹银月骨哨扰乱王帐军马,协助大雍守城,已经自绝于北朔。”

乌弥月把锁链放回桌上:“说得不全。”

鸿胪寺少卿看她:“哪里不全?”

“我还拒了左贤王的劝降书,公开三部失马账,进大雍没有提前报关,打过大雍军士,也被大雍偏将关过。”

“最后两件不必主动加。”萨仁提醒。

“他们若查出来,会以为我怕。”

阿古岱起身:“她已当众认罪。请大雍依两国旧约移交。”

闻人清问:“旧约哪一条?”

“逃入对方境内的叛军、马盗与杀人犯,各自移交。”

“乌弥月当前身份是北朔王女、失马案证人、非法入境待核人。贵使指控其吹骨哨与违抗左贤王命令,是否等同叛军、马盗或杀人犯,须先说明。”

“她助敌守城。”

“何种行为构成助敌?吹哨时间、位置、作用范围和造成结果。”

阿古岱看向乌弥月:“你自己说。”

乌弥月答:“正月初一,临渊北门外。我吹银月骨哨三次,扰左贤王侧后营驮马和命令马。没有指挥大雍骑兵越境,没有让骨哨传大雍军令,也没有吹第四次召集母族骑手。”

“你让王帐军阵失序。”

“那支军阵在攻我住着的城。”

“你住在敌国城池!”

“因为你们先把我当货物送去和亲,再派人追杀。”

鸿胪寺少卿轻轻敲桌:“两位,这里不是北朔王帐。”

“所以我还坐着。”乌弥月道。

阿古岱手背青筋跳了一下。

左贤王使臣带来的不只叛逆令。

还有一封国书。

国书提出两项交换:大雍移交乌弥月,北朔释放上次守城俘获的二十七名边民;大雍承认骨哨行为属王族私叛,左贤王一侧便恢复临渊互市谈判。

二十七人名单也随国书送来。

闻人清先核姓名,不让“二十七”只停在一个听起来很重的数上。名单中十五人有临渊里籍,六人来自互市商队,三人是失马谷附近牧户,另三人只写了小名。

苏听澜带来的失踪簿能对应十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