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讲什么中庸分寸、再谈什么克制长久,他再说出花来,也打动不了她。
她真真想起来骇人,若是前几日说,这般模样儿的神仙人物,事事教她引导她,换成哪个都要真心尽付,真真是菩萨保佑!
若她此时说,她将他拉近,就是为了利用完他,得到想要的一切便推远,他还会这般如师如父,教她什么中庸?
她低下头,委屈巴巴嘟囔:“奴都记下了。往后定好好服侍爷,安分守己,绝不惹爷烦心,乖乖的……”
谢珩听着她这般玲珑软糯的话,更是散掉了方才跟教书先生一般的正派。
姜灼暗自腹诽,她今日来是来侍寝的,平白上得哪门子课呀?
明明馨香软玉在怀,他做什么梁上君子?
若不是她早已侍寝多次,还真信了他,活像个不解风月的夫子。
还是如孙嬷嬷说,那些兵鲁子不懂风月,看着结实,实则无用。
偏是那整日一身正气的书生,懂得吟风弄月,花样最是多,可她这位主君在夜里,哪里像第二种?
姜灼没离开,仍旧坐在他的腿上,侧腰舀了一勺桃花羹,送到谢珩嘴边,温声软语:“晚膳爷没用几口,这羹熬了许久,爷尝一口吧。”
谢珩鬼使神差,盯着姜灼那面若桃花的小脸,昨夜滋润得她,面色更好了。
张口尽数喝下,桃香漫入喉间,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开口问:“是孙嬷嬷教你的?”
姜灼侍寝不过十几日,往日里还温顺地跟个木头一样,他说如何便如何,今日怎的这般开窍,还没怎么样呢,他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这性子跟清水一般无染,嘴上说着真心,难保不是宫里那沉浮多少年的嬷嬷教的,他已经被骗过一次,可不能叫她三言两语的话又糊弄了去。
他语气晦暗不明,试探道:“告诉孤,你是因为旁人吩咐,才这般乖乖依从,嗯?”
姜灼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试探,唇角浅浅弯起,故意装做懵懂,歪了歪脑袋:“奴是爷的人,自然只听爷的吩咐。旁人的话,奴只可听听,做不得数。”
又添了一句:“奴只相信爷,有些话,也只对着爷说罢。”
听着姜灼说了这番话,他方才的疑虑尽数坍塌,山崩地裂,老房子着火,燎原难熄。
不忍自持,扣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内室。
天旋地转间,姜灼还没反应,身下便一凉。
她忙握住谢珩作乱的手,抬头梗着脖子,露出一道纤细柔和的弧线,声音带着一缕湿漉漉的娇媚:“爷别心急,今夜,便叫奴婢好好服侍您~”
她听了嬷嬷的教诲,那些闺中缱绻的门道,她此刻才算懂其中妙处,可不能再让主君一个不解风情的来,倒叫她平白受罪。
她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帐内烛火摇曳,映着少女垂落的发丝。
谢珩墨瞳难得微缩,眉峰蹙起一道尖:“你敢以国公为骑?”
“爷~”
姜灼拖长了尾音,一声软唤,消解了他话里大半的凌厉。
而后,她费心费力,忙活了大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