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盯着手机屏幕上林浩发来的检测报告，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三秒。
“雪见草苷浓度比第一批高了三倍。
载体配方里发现加密代码，解码后是清颜集团三号仓库的GPS坐标。”
他拨回去。
“林浩，你确定坐标没错？三号仓库？就是城东那个放原料和半成品的仓库？”
“确定 代码藏在载体配方的第七层数据里，我们解密了三个小时才跑出来。
坐标精确到米，就是三号仓库正门。”
“仓库现在谁在管？”
“王胖子调去安保部之前是管仓库的，现在交接给了新来的副主管，叫孙建军。
三十二岁，去年入职，人事档案没问题。”
“孙建军……查一下他的背景，尤其是入职前的经历。
另外，你现在带两个人去三号仓库，不要打草惊蛇，看看有没有异常。我让一鸣也带人过去。”
“明白，刘总。”
刘野挂了电话，把报告转发给杜晨：“查孙建军。
还有，让一鸣带四个安保的人去三号仓库，跟林浩汇合，暗中盯着。”
杜晨秒回：“收到。”
上午九点，清颜集团，总裁办公室。
夏文清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老爷子昨晚在中心医院醒了一次，说了几句话又睡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刘野，你说李明洋亲自去瑞康工厂取了个纸袋，端木错又说他在给李明洋做事——”
“姐，两件事串一起看。
李明洋表面上跟你谈合作，实际上在原料里下毒，下毒的目的是什么？搞臭清颜的口碑？
还是——”
刘野顿了顿。
“还是想逼你让步，在合作条款上签城下之盟。”
夏文清点了点头：“他如果真想搞垮清颜，直接把毒药浓度拉满，第一批就出人命了。
他没这么做。他每次只加一点点，让你召回、让你赔钱、让你舆论被动，但不致命。
这是在慢慢磨你的底线，等你撑不住了，他就会拿出一份‘解决方案’——比如明洋生物独家供应安全原料，但条件很苛刻。”
“趁火打劫。”
刘野冷笑：“姐，他下一步大概率是提高第二批样品的毒浓度，然后逼你签独家采购协议。
三号仓库的坐标说明他已经把手伸进去了，可能要在仓库里做文章。”
“那我们就反着来。
让他以为得手了，然后——”
夏文清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李明洋”。
她看了一眼刘野，按了免提。
“李总，早啊。”
“夏总，早上好。
有个好消息跟您分享——我们明洋实验室又优化了配方，雪见草苷的提取纯度提升了百分之四十，完全符合国际最高安全标准。
我让助理把第二批样品送过去了，您让研发部测一下，今天应该能出结果。”
夏文清面不改色：“好，测完我让刘野跟你对接。”
“另外，夏总，我听说您父亲身体不太舒服？我认识一位英国回来的神经内科专家，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忙联系。”
夏文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谢谢关心，我爸在中心医院，挺好的。”
“那就好，夏总，合作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我这边股东催得紧，如果这周能签框架协议，我可以让出两个点的利润分成。”
“我再看看数据。下午给你答复。”
“好，等您消息。”
挂了电话，夏文清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得像冰。
“他催了，这周签框架协议，让两个点。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刘野把手机放下，笑了：“姐，他越急越好，他急说明他怕我们发现什么。
三号仓库那边一鸣和林浩已经过去了，等消息。”
上午十点半，三号仓库。
赵一鸣带着四个安保部的人穿着便装，假装是来拉货的物流人员。
林浩带着两个研发部的技术员，拿着检测设备，以“例行抽检”的名义进了仓库。
仓库管理员孙建军迎上来，笑呵呵的：“林工，今天查什么啊？”
“新到的原料批次抽检。
孙主管，你们最近有没有外来人员进过仓库？维修的、检查的都算。”
“没有啊，最近就正常进出货，没人来维修，怎么了？”
林浩没接话，带着人直奔B3区——原料存放区。
三号仓库分A、B、C三个区，A区是成品，B区是原料，C区是半成品和包材。
B3区最里面一排货架，林浩用便携式光谱仪扫了一遍，忽然停在一个标着“透明质酸钠-进口”的货箱上。
“不对，这个箱子的原料成分跟标签不符。
标签写的是透明质酸钠，实际检测到的是——雪见草苷衍生物。浓度很高。”
赵一鸣凑过来，压低声音：“林工，这就是那个毒？”
“不是毒，是致敏原。
高浓度雪见草苷衍生物接触皮肤会导致红肿、溃烂，跟之前客户投诉的症状一致。
但浓度比我们之前召回的批次高三倍。”
林浩又扫了旁边几个箱子，都是一样的——标签是正常原料，实际装的是雪见草苷衍生物。
“孙建军有问题。”
赵一鸣小声说：“这些货箱是什么时候入库的？”
林浩翻了入库记录：“三天前。签收人是孙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