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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晋升武馆亲传弟子(1 / 2)

红纸帖子上只留了一行字。

焦雄邀周岳午后前往西街酒楼,落款旁压着血牙帮的兽牙红印。

沈知微用铁钳夹起帖子,送进灶膛。

“先去武馆办正事。”

她把铁钳挂回墙上。

“焦雄肯定不安好心,他想在酒楼等,就让他先坐到天黑。”

周岳换上一身干净短衣,腰侧伤口也重新缠过药布。赶到镇岳武馆时,秦震山正在正堂查验陈禾的筋骨。

守门弟子认得周岳,却不像往常那样直接放他去前院,而是朝正堂方向看了一眼。

“秦馆主交代过,周师兄来了,直接去正堂。”

周岳虽然还没正式成为武馆亲传弟子,但一个月自行破入炼皮的消息,早已随着柳青传遍武馆。

院中正在练拳的武馆学徒纷纷停下动作。有人打量周岳腰间的短刀,有人盯着他缠了药布的腰侧,还有人悄悄让开了通往正堂的路。

过去周岳来武馆,只是交过束脩的寻常学徒。如今人还没进正堂,称呼和待遇便已经先变了。

陈禾已经脱下药童短褂,换了套合身劲装。他站在七星桩上,落脚仍有几分生涩,气血却能从腿根直入腰背。

秦震山用竹条点了点第三根木桩。

“腰胯再沉两寸,气血上得快,脚下却还有些虚。遇上力气比你足的人,一肩便能把你撞下桩。”

陈禾依言重走一遍。

秦震山让他退出桩圈,转头看向周岳。

“听柳青说,你已经踏入炼皮。用了几包兽血散,泡过几回药浴?”

“只用过几包气血散。药浴所需的凶兽血肉,都是弟子进山取的。”

正堂外响起几声压低的议论。

“没用兽血散?”

“他不是猎户出身吗?难道真靠自己从山里取药?”

“柳师姐亲自验过,总不会有假。”

一名穿劲装的青年原本抱臂靠在廊柱旁,听见这句话,也收起了几分漫不经心。他腰间同样挂着黑漆木牌,是武馆三师兄韩峥。

能靠银子和药物堆进炼皮的人不少,可敢独自进山猎取凶兽血肉,还能在一个月内破境的人,镇岳武馆已经许久没有见过。

秦震山走下正堂,扣住周岳右臂。

“运拳。”

周岳脚掌压住青砖,腰背托起肩肘。撑山架立稳,第一声从筋肉间传出。拳势推出,第二声贯过肩背。定血桩锁住气血,第三声沿小臂抵达拳面。

三声筋肉震响接连传开,原本还在窃语的学徒们顿时闭上嘴。

韩峥放下抱在胸前的双臂,目光落在周岳双脚上。外行看拳,只看拳快不快、力重不重。他却看得出来,周岳腰侧分明带伤,撑山架依旧没有散。

这份根基,已经不是“侥幸破境”四个字能够解释。

秦震山换到左侧,拇指从肩窝一路压向手腕。

左右两臂的皮膜都能卸掉部分刀棍力道。腰背运转时,气血也能跟着拳架送入双臂。

秦震山松开手,朝管事摊开手掌。

管事早已候在一旁。听见动静,他立刻让两名杂役关上前院侧门,又亲自捧来一只小木箱。

按照武馆规矩,武馆学徒领药领谱,只能去账房排队。亲传弟子的身份牌与拳谱,却要由馆主亲自赐下。

管事打开小木箱,取出黑漆木牌、两瓶药油和一册拳谱,逐样摆在桌上。

新拳谱比之前那册厚了一倍。除去撑山架、落碑拳与定血桩,还收录了搬山靠、伏虎肘、镇岳手等六式。

末页画着完整七星桩图,七处落脚位置、换气方法和气血运转路线都标得清楚。

武馆学徒只能学三式基础拳架,想请教一次,还得等教习有空。完整七星桩图更从不外传,哪怕有人愿意拿银子买也买不到。

此刻这些东西却整整齐齐摆在周岳面前。

“一个月内自行破境,没有拿兽血散硬冲,根基还算稳。”

秦震山把代表亲传弟子的黑漆木牌推到周岳面前,又用竹条压住拳谱末页。

“往后随亲传弟子练拳。每月交三百文药钱即可。”

管事在旁边补充道:“凭这块牌子,每月可从药房领两瓶练功药油。后院器械、七星桩和静室都能使用。若要进山,武馆的伤药、绳索与猎具,也可先支取后记账。”

他以前称周岳为“周小子”,此刻却拱了拱手,改口道:“周师弟若有什么缺的,只管来账房找我。”

“炼皮小成只够进门。七星桩走遍,皮膜能卸刀棍,才算炼皮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