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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明枪刚退,暗箭已至(1 / 3)

“腰牌和木签收好,别让差役抢走。”

沈知微将两块腰牌、两张木签叠好,裹进油纸,拿细绳横竖缠了三圈,塞进药箱夹层。

院门又挨了一脚。

门栓向内弯折,木桌贴着泥地退了半尺,两条桌腿犁出深沟。

周岳套上染血的外衫,把三石弓留在屋梁下,只带武馆保书、狩猎路引和焦雄送来的兽牙木牌。

“嫂子,东西交给你。待会儿别跟他们争。”

“你肩上挨了刀,腿里还扎过箭。我不跟着,谁替你换药?”

周岳没再劝,俯身挪开木桌。

院门刚打开,两名差役便提着铁链闯进来。薛六躲在二人身后,旁边还站着两名生面孔的猎户。

为首的差役抖开铁链,抬手往周岳腕上套。

“血牙帮告你进山杀人夺财。尸首已经抬进巡检司,焦副堂主也在堂上候着。走吧。”

“我跟你们走。”

周岳取出镇岳武馆的保书,递到差役面前。

“秦馆主盖过印。今日原本要去冬巡验身,这副铁链就免了吧。”

差役展开保书,核对镇岳武馆方印、秦震山署名和炼皮境界,又念了一遍周岳的姓名。

“跟紧些,路上别耍花样。”

他把铁链挂回腰间。另一名差役站到周岳身后,手掌始终压着刀柄。

沈知微提起药箱,跟出院门。

“他肩上挨了一刀,腿上中了箭。巡检司若要拆药验伤,我得守在旁边。不然伤口裂了,你们谁管?”

差役皱了皱眉,终究没赶她。

薛六舔过干裂的嘴唇。

“杀人时还能拉开三石弓,回城就成伤患了?两个弟兄让你打穿胸口,焦副堂主也中了毒箭。周岳,你可真藏得住本事。”

周岳没有搭话。

贫民巷各家的院门陆续打开。有人隔着门缝探头,有人端着饭碗站到墙根。石青从人群中挤出来,认出差役腰牌,转身朝镇岳武馆跑去。

巡检司设在西城与内城交界处。

门前八名甲卒守着石阶,长枪斜压胸前。周岳跨进前堂,两具尸首摆在堂下,草席盖到胸口,鞋底还粘着老鸦涧的灰泥。

焦雄坐在右侧木椅上。

他左肩裹着厚布,药血已经渗到外层。厚背刀靠在椅边,刀鞘留着山石刮出的痕迹。

薛六领来的两个猎户跪在堂下,供词铺在膝前,纸尾按着各自的红手印。

队正韩策站在长案后。他三十多岁,穿半身铁甲,腰悬巡山刀。

韩策没有碰供词,先走到尸体旁,掀开草席查验伤处。

第一具尸体前胸留着贯穿箭洞,铁木重箭从背后穿出,扯掉半块皮肉。第二具尸体后颈开着窄口,伤处嵌了几粒灰石碎屑。

韩策盖回草席。

“周岳,这两个人是你杀的?”

周岳把武馆保书和狩猎路引放到案角。

“是。”

几名差役握住刀柄,刀镡撞出几声轻响。

“他们在老鸦涧持刀伏击。我为脱身,射杀一人,近身杀死一人。”

“焦雄事先布下猎网、桐油和封路山石。薛六守在涧口,负责斩断控索。”

左侧猎户抬起头,堂前灰土粘在额上,双手仍压着供词。

“我们进山猎熊,刚走到洞口,周岳便从石台上放箭。两位弟兄连刀都没拔,人就倒了。”

周岳走到尸体旁,用鞋尖挑开第一人的衣摆。

“看他的右手。”

“短刀出过鞘,虎口和袖口都会沾上鞘油。”

他挪到第二具尸体旁。

“此人后颈挨刀,右腕被我踩过。他的短刀卡在老鸦涧西侧石缝里,派人过去就能找到。”

韩策朝仵作摆手。

仵作蹲下,掰开死者手掌。第一人虎口生着握刀硬茧,掌侧粘有黑油,右边袖口也擦出一道油痕。

第二人的手腕肿了一圈,掌中嵌着几粒尖锐石屑。仵作取出一粒,在验尸盘里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