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块泄水板落下,西侧护坡的水压随之减轻。
宋微明站在渠中,继续调人。
“第二组石袋搬去南沟口,别堵路!北侧再加两道绳,木板横铺,谁也不准逆水往回跑!”
霍去病赶到时,宋微明还站在水里。
他翻身下马,踩着木板过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上岸。”
“南侧旧沟有人。”
“韩固逃了。”
“他肯定会来拿木匣。”
“那你更该上岸。”
宋微明把备用绳索塞给他。
“暗仓得抓人,渠上也得有人控水。你去堵韩固,这里交给我。”
霍去病低头检查她腰间的绳结,又重新绕了一圈。
“你还要拿自己换证物?”
“我在开渠。”
“上回你也是这句话。”
“这回有水工,有绳索,也留了退路。”
霍去病将结扣移到她背后,点了两名府中护卫。
“守住固定桩。她往下沉,先把人拖上来。她不肯上岸,也拖。”
宋微明扯了扯腰间的绳子。
“你倒学会留后手了。”
“我不想再下水捞你。”
霍去病转身冲向南侧旧沟。
暗仓里,韩固已经从田庄地窖的暗渠钻了进来。
他从断梁后拖出一只木匣,抱起来便往南沟撤。周管事举斧挡住水工,赵农官领人迎面冲了上来。
木杆顶住周管事的胸口。
“周管事,你还要砍多少根梁?”
周管事退了两步,斧刃磕在石壁上。
两名水工从侧面扑过去,把他按进泥水。斧子脱手,顺水滑进暗仓深处。
赵农官从他腰间搜出一枚私印。
张汤领着属吏进入旧沟,伸手接过那枚印。
“人在第三闸暗仓抓住,腰上还挂着周氏私印。”
张汤把印按进泥里,再举到周管事面前。
“这回还说自己只管种田?”
周管事趴在石阶上,没有开口。
韩固抱着木匣冲向另一侧。
匣内木符撞在一起,响声从旧沟里传出。
南沟出口处,霍去病横着短鞘,拦住去路。
“木匣放下。”
韩固停下脚。
后方火把越来越近,张汤的属吏分守石壁两侧。
“冠军侯,你追得倒快。”
“你跑得不够快。”
霍去病向前走了两步。
韩固转身撞开旁边的暗渠石板,抱着木匣钻了进去。
霍去病没有跟进暗渠。
张汤摊开渠图,点了点周氏田庄后山。
“暗渠通田庄地窖,只有两个出口。”
霍去病踩上岸。
“东口归你。”
“你的伤还在流血。”
“西口离官道近。”
他跨上护卫牵来的马,直奔西侧山坡。
暗渠内,韩固抱着木匣往前爬。
水漫到腰间,木匣吸水后越来越重。他用肩膀顶开田庄地窖的石板,刚探出上身,外头却没有接应的车马。
霍去病坐在石阶上,短鞘横在膝前,背后的药布已经被血浸透。
“跑够了?”
韩固抬手去掀木匣。
霍去病挥下刀鞘,正中他的手腕。
木匣脱手,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