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窈显然也看出了陈飞白脑子里的东西,扯了扯嘴角,“陈医生别看我笑话了,想想治疗方案吧。”
“就是!你要是治不好我哥的失忆症,我就弄死你!”
“小猪猪你这可忒为难我了,我们整个专家团队连夜开了会,什么电磁疗法催眠疗法的方案都提出来了,这不得一步步来吗?而且我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治好。”
鹿窈垂着睫毛。
是啊,再多的专家,也不敢打包票的。
赫勋是严重的脑震荡,能醒来都已经是奇迹了。
他醒来后,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赫城跟沈颖夫妻俩生怕儿子再出事,就把他带回了京市,对外宣称他一直昏迷着,需要继续治疗,以免有人再想暗害他。
鹿窈这个儿媳妇的委屈,他们也看在眼里,轮流劝说鹿窈,让她放宽心,再等等,赫勋迟早会想起来。
鹿窈不想让他们担心,一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只要赫勋活着就好。
可每次看到赫勋陌生防备的目光,鹿窈真的有种心脏被钝刀子一刀刀凌迟的感觉。
这就是报应啊。
当初她为了离开赫勋,也是用无情无爱的眼神看他,告诉他,他们不可能,只是出于各种原因,唯独没有爱。
现在赫勋不记得她了,也不信他们之间有爱情。
真的应验了那句:天理循环。
“嫂子,嫂子?”
裴明珠的声音唤醒了沉浸在痛苦中的鹿窈。
“怎么了?”
“我哥要换药了,你要一起去吗?”
“他、不想见到我。”
“谁说的,他只是不习惯跟女人相处。陈飞白不也说了吗,我哥的生理性厌女又犯了,你体谅一下。你们是夫妻,多相处相处就能好。”
生理性厌女。
鹿窈:“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鹿窈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陈飞白揉着太阳穴,“小猪猪,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
“你之前说我哥宁愿要小土狗也不要老婆,不也没过脑子?”
“咱俩别在这比谁没脑子了,嫂子都被气走了,现在咋整?”
裴明珠:“我去陪嫂子,你去给我哥换药,劝劝我哥。”
陈飞白沉默了,就勋子那性子,是他能劝的?
病房这边。
陈聿词也在。
换了药之后,陈飞白被自家大哥几句话就怼出去了。
陈聿词打量着赫勋的病房,风格很温馨,一事一物都是精心打理过的,可见为了让他住得舒服,鹿窈费了多少心思。
“你真不记得鹿窈了?”
赫勋蹙起剑眉,脸色虽然还很苍白,但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陈聿词耸耸肩,干脆丢出一份文件给赫勋。
“你的遗嘱文件,我还是公证人呢。自己看看吧,上面的鹿窈,是不是你拒绝见到的这个鹿窈。”
赫勋:“遗嘱?”
“还是你没领子之前定的遗嘱。我记得你当时要回消防队了,任务巨大,不确定能不能平安归来,就特地找我公证了这份遗嘱。”
“怎么可能?”
“看看上面的日期和签字。”陈聿词不擅长用语言安慰和劝说,但用事实打脸却是一把好手。
他坐着,慢悠悠地喝茶。
遗嘱的内容挺多,好友估摸着得看一会儿。
赫勋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遗嘱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