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归队了,鹿窈要找秦淮和鹿广源复仇,无论他怎么死缠烂打,或是表明心迹,她都不愿跟自己在一起。
他们“分手”了。
分手后,他为了给她后半辈子的保障,居然把自己的全部资产都以遗嘱的模式转移到她的名下。
“你是公司的联合创始人,这事儿得经我的同意,所以我知道事情的始末,但你父母不知,鹿窈这个当事人也不知。现在你这个发起人也忘记了,我只能拿来给你看看。”
赫勋语气莫名,“给我看作什么?”
“如果你后悔了,这份遗嘱可以由你作废。”
陈聿词直勾勾地看着赫勋。
在等他说出“作废”二字。
赫勋的手指摩挲着文件边缘,轻飘飘的遗嘱在这一刻体现了它的沉重。
他一时间,心脏莫名地抽搐起来。
“你刚苏醒没多久,我不逼你做决定。文件放你这儿,什么时候想明白了,给我电话,我叫上律师一起过来!”
说完,他看了眼手表,“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个会,走了。”
陈聿词走后,病房里静悄悄的。
赫勋看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
明明已经冬日了,这阳光却无比刺眼,他的眼睛都有点红了。
叩叩叩。
赫勋以为是医生护士,淡淡道:“进来。”
一道清冽好闻的桃花香气弥漫而来。
赫勋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他抿着薄唇,假装没看见。
鹿窈把沈颖炖好的汤舀出来,放在桌子上,“妈问过医生了,你可以喝一点清淡的汤,之前失血过多,得慢慢补起来。”
见他不说话,鹿窈自嘲地摇了摇头:“我先出去,一会儿再来收拾,你记得喝,冷了就不好喝了。”
她转身要走。
赫勋突然转过头叫住了她,“我们为什么领证?”
鹿窈:“什么?”
“我问的是,我们俩,为什么领证?”
“我们从相识相知,到相爱和如今的再不相识,陈医生不是都给你说过一遍了吗?”
陈飞白讲故事很厉害。
在赫勋醒来却不记得鹿窈之后,就找了机会,把他们的“故事”给赫勋倒了个干净。
他这会儿,突然问为什么领证,确实有点惊讶到鹿窈。
赫勋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这个被称作赫太太的女人。
她长得很美,五官精致耐看,浑身弥漫着一种与世无争的恬淡和宁静。
但她的眼底,有灼烧的火焰,也有温柔的爱意。
她是个复杂的女人。
赫勋想,如果他真的会爱上一个女人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确实能成为他刚好爱上的那种。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次脑震荡,唯独忘记了最重要的爱人。
是不是有可能……没那么爱?
又或者还有别的原因?
外人看见的,都是他们能看见的事实。
而夫妻之间的秘密和相处,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所以赫勋想知道,他们为什么领证?
因为爱?还是别的?
鹿窈被他这么认认真真地打量着,没有丝毫的局促,反而坦荡又庆幸。
至少他没让自己走,还愿意正眼看自己了,不是吗?
鹿窈卑微想着。
“能回答我的问题吗?”赫勋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