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不后悔打恶鬼之牙,哪怕老子的兄弟该死,也得是我来杀。”
“恶鬼之牙有恶鬼之牙的家人,赤妖也有赤妖的兄弟。”
赤帅不是不知道楚狂人为什么杀赤妖的人。
只是他是赤妖之主。
死掉的人是他同生共死的弟兄。
是喊他会长,把他捧上神坛的兄弟。
他不否认自己的兄弟该死,只是动手的不该是恶鬼之牙。
“杀老曲也许是我的错,但我不后悔。”
“再让我选一百次,我还是要杀他。”
“滋滋滋”
王北枭不露声色地握紧腰间的冥河,
强忍心中杀意,双目红得可怕。
赤帅当着他的面说这些,简直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别这么看我,我说了不后悔,但是老子也承认,老曲不该死。”
“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就对我出手,哪怕在我跟异族开战的时候背后捅我,老子也不怪你。”
“这是我欠老曲的,但是,”他的语气一顿,眸子中闪过一丝温柔,看向身边的兄弟开口,“你也得接下赤妖兄弟的报复。”
“老子万一挂了,得给他们留个活下去的念想。”
赤帅担心自己死后,其他兄弟会沉沦,会颓废,甚至会自杀。
所以他要给兄弟们留个目标。
这个目标就是王北枭。
“如果我被你带来的那个七印孩子杀了,我的人三年后去找你报仇。”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
常长官看傻了。
这是报仇吗?
有这么报仇的吗?
一个光明正大前来报仇。
一个坦坦荡荡接受报复。
没有暗算,没有不择手段。
他们是敌人,却也是最懂彼此的人。
他们的道不同,但他们骨子里的那份义气、那份为同伴悍不畏死的血性,却如出一辙。
无论哪一方死掉都让人难以接受。
“老常,你别劝,这是公会之间的规矩,我肩上扛着赤妖之名,就得承赤妖的因果。”
说罢,
赤帅目光如炬地对上杀气肆虐的王北枭,
眼中带着对后辈的认可,也有碰上势均力敌的对手的兴奋。
“滋滋滋”
王北枭桌下的手将冥河握得滋滋作响。
大敌当前可特殊系和恶鬼之牙的教诲犹在耳畔。
终于,
他松开了手里的锤子,沉声讥讽:“几个意思?就你赤妖有大义?”
“曲叔的死,恶鬼之牙的报复,你都得扛。”
“打退异族,老子掉头就干你。”
“妥。”
两人的对话让一旁的常长官又喜又悲。
喜的是暂时不可能内战了。
悲的是这两人注定要死一个。
解不开,躲不过。
他们都有必须杀死对方的理由。
“此战之后,我等你,让老子瞧瞧老曲的孩子··成长到哪一步了。”
“若是你真把我干死,老子下去一定告诉老曲这个好消息。”
赤帅微微一笑,无惧生死地主动举起酒杯。
王北枭没有拒绝,深吸一口气,同样端起酒杯。
两人隔桌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坚定。
常长官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连忙端杯一饮而尽。
不料下一秒,
赤帅和王北枭同时将杯中酒倒在地上。
“噗嗤,卧槽!”
常长官老脸憋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