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喝了一半，结果这两个货把酒敬鬼？
“这一杯，敬老曲。老子不悔杀他，但杀他，我心中有愧。”赤帅缓缓起身将酒杯举过头顶，朗声喝道：“这一杯··敬老曲，敬他嫉恶如仇，敬他刚正不阿，敬他眼中揉不得半点沙子，哪怕面对的是我赤妖，也敢亮剑的刚正！更敬他··一身傲骨，宁折不弯，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
“侠者不辱，赤妖敬老曲！”
“哗”
一碗碗酒水从赤妖成员杯中倒出。
随后众人依旧敌视地瞪着王北枭。
地面被酒水浸透。
这一杯是赤妖对老曲的认可。
赤帅眼眶微红，脸上露出释然的笑。
这番话是他憋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
是他对老曲的歉意，也是他内心的纠结。
“哗”
王北枭收起狂气，一如当年在灵堂那般，
以老曲后辈之姿对着赤妖一众深深鞠躬回礼。
“老曲之子，王北枭，代我叔，谢过诸位的酒。”
他缓缓直起身眼神炙热却又带着浓浓的杀意，再次对上赤帅的眼睛。
“我叔一生磊落，能得仇家一杯敬酒，死得其所。但这杯酒，敬的是他的风骨，还不清你欠他的命。”
“此战之后，我会用你的血，再为他老人家祭上一杯！”
“哈哈哈，好！”
赤帅哈哈大笑，
整座矮屋都因为他豪迈的笑声而震动。
他目光似火，隐隐有泪光闪动。
“第二杯酒，”
王北枭礼貌地端起手中酒杯，面对赤妖缓缓将酒水洒在地上，“这杯酒，恶鬼之牙回敬，敬田清。”
“田清于我有仇，老子恨不能亲手报仇，但更恨他死于异族之手。”
王北枭的声音陡然拔高：“敬田清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人死恩怨了。
田清自杀给了王北枭一个交代，这是私怨。
他为国重伤，这是大义。
值得敬佩。
“敬你们为救同胞，悍不畏死冲下城墙。敬你们，在尸山血海中死战不退！”
“私仇归私仇，这杯酒，敬你们这群混蛋为国赴死的决心！”
常长官越看越迷糊。
这是什么意思？
两边怎么有种相爱相杀的感觉？
彼此敬佩，却又不得不死一个？
“赤妖回礼！”
“哗”
酒水再次洒满地面。
赤帅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老曲，后继有人了。”
“第三杯酒，”
王北枭再次端杯，郑重地环视一圈“敬你我之间这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恶鬼之牙复仇，如蛆附骨，永不遗忘。今日国难当头，我王北枭，分得清轻重！”
“喝下这杯酒，联手对外，先杀光这帮异族杂碎！”
王北枭将杯中酒猛地灌入喉管。
不知不觉中，他也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不顾一切的毛头小子。
恶鬼之牙和特殊系在他身上埋下的爱国种子已经发芽。
赤帅仰头喝光酒水，畅快一笑：“妥。”
“待此战终了，就地开战。不分胜负，只决生死！”
“待此战终了，就地开战。不分胜负，只决生死！”
王北枭和赤帅猛地砸碎酒杯。
酒尽，契成！
“也许换个时间，换个身份，你们会成为朋友。”
常长官知道无法劝和，苦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