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苦笑了一声:“弟子这才进太医院不到三天,就有人要置我于死地,往后只怕还会有更大的麻烦。”
韩柏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师弟,你别看那些太医方才对你笑脸相迎。有些人趋炎附势,有些人包藏祸心,你得多个心眼才行。”
苏木点了点头:“有师父和师兄在这里,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他想了想,又说道,“对了,皇上赏了我一百两黄金,回头我把这些金子都送给师父和师兄吧。”
陈善之摆了摆手:“那是你应得的,为师不受。”
韩柏也笑道:“师父不要,我也不要。”
苏木挠了挠头:“那我只好存到钱庄里去,将来给师父养老了。”
陈善之闻言,露出了一丝笑容,打趣道:“还是留着给你娶媳妇吧。”
师徒三人相视一笑,连日来的紧张气氛总算轻松了几分。
苏木又说道:“皇上特许我参与太医院的核心诊疗事务,这说明皇上也相信我的为人。我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陈善之点了点头,叮嘱道:“下次若是遇到哪位主子有轻微的病症,为师可以让你去试试。既没有什么风险,又能让你露脸。”
苏木拱手道:“多谢师父。”
陈善之摆了摆手,又正色道:“不过你要记住,在其他太医面前,不要提我们之间的师徒关系。还是以职务相称为好。”
苏木明白师父的用意,点头道:“弟子明白。”
转眼到了傍晚,皇上在宫中设宴,款待“镇定平靖”四位重臣以及文武百官。
大殿之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丝竹声声,一片祥和喜庆的气氛。
然而,就在宴席进行到一半时,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被唐怀恩领进了偏殿。
唐怀恩接过信使手中的战报,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微微一变。
他没有声张,而是不动声色地走到御座旁,趁众人不注意,将战报悄悄呈到了赵文钰面前。
赵文钰展开战报,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面色沉静。
他看完后将战报收入袖中,继续与群臣饮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直到宴席结束,百官陆续告退,赵文钰才留下了定国公萧广济和兵部尚书冯昭烈,又命唐怀恩去太医院将陈善之召来。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
赵文钰将那份战报放在案上,沉声道:“定北军与北狄人交战,正值酷寒时节,军中将士因伤因病死亡的人数不断增加。朝廷需要派遣军医前往北疆支援。”
萧广济和冯昭烈对视了一眼,面色都有些凝重,除了对前线将士担忧,却也看出了别的意味。
原本这份战报应该先秉承萧广济和兵部,如今定北军的战报却直接出现在皇上手里,可见皇上虽然远在京城,却对边军有极强的掌控力。
边军的一举一动,皇上都了如指掌。
赵文钰看向陈善之,问道:“陈院判,太医院中,可有能担此重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