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宋老板又何必来吓唬韩太医呢?”
韩柏和宋怜双同时转头望去,只见沈若风摇着折扇,不紧不慢地从门口走了进来。
沈若风走到两人中间,合上折扇,对宋怜双说道:“韩太医是皇上钦点的军医,若是他在出发前出了什么意外,朝廷必定会命我们刑部彻查。”
“到时候万一查到宋老板头上,再顺藤摸瓜扯出别的人来,那可就不好看了。”
宋怜双的脸色变了一变,随即又恢复了笑容:“沈捕头说笑了。我只是和韩太医开个玩笑罢了,没有别的意思。”
他说着,朝韩柏拱了拱手,“韩太医,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他正要转身离开,沈若风却叫住了他:“宋老板,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你让刘三儿去诬陷苏木的那条路,已经行不通了。”
宋怜双的脚步一顿,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反而多了一片冰冷。
沈若风继续说道:“郑三泉服毒自尽了,苏木已经平安无事地回了定国公府,宋老板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宋怜双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他很快便调整了表情,装作一副茫然的样子说道:“沈捕头在说什么?我可不认识什么刘三儿、郑三泉。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沈若风也不拆穿他,只是笑了笑,转而看向韩柏:“韩太医,有句话我得提醒你。别看宋老板长得美若天仙,看上去像个美人,可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下次千万别认错了,免得闹出笑话。”
韩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连忙对宋怜双拱手道:“沈捕头提醒的是,恕在下眼拙,没有认出来。”
“宋老板下次再来府上做客,大可不必穿着戏服,免得引起误会。”
宋怜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沈若风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折扇,对韩柏说道:“韩太医,今晚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到了北境,好好保重。”
韩柏郑重地点了点头,拱手道:“多谢沈捕头提醒。”
沈若风又道:“陈院判和苏木都没事,你也不用担心他们。你是皇上钦点的军医,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的,不必理会旁人说什么。”
韩柏叹了口气:“没想到沈捕头不仅武功高强,断案如神,而且口才了得,三言两语就把宋怜双打发走了。”
“但让我更没想到的是,一个唱戏的竟然也是镇南王的人。”他顿了顿,面露忧色,“平日里和宋怜双交往的那些达官贵胄,说不定也已经被镇南王拉拢了。想想就觉得可怕。”
大家都心知肚明,皇上从即位开始,龙椅就坐得不太安稳,所以才费尽心力制衡朝中的四大势力。
而镇南王的势力最大,若是京城里的达官显贵也纷纷依附于他,那皇上的位子,只怕就更不安稳了。
韩柏随后问的更加直接:“既然沈捕头知道宋怜双想干什么,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