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风闻言,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笑了一声:“韩太医,宋怜双有句话倒是没说错——你比你师父陈善之还要耿直。所以你远离朝堂,前往北境,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这番话就是在暗示韩柏,沈若风没有对宋怜双动手,除了没有十足的证据,还是因为有其他原因,不是像韩柏这种耿直之人所能懂的。
韩柏一愣,连忙摆手道:“沈捕头误会了,我只懂医术,不懂什么朝堂争斗。”
沈若风说道:“既然如此,韩太医明日去宫里谢恩,再去太医院和同僚们道个别,就可以启程了。”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次日清晨,雪停了,天空放晴。
苏木来到太医院,刚一进门,便看到韩柏也到了。
他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看来昨晚宋怜双并没有对韩柏造成什么威胁。
太医院里的众人得知韩柏即将前往北境,一时间各种反应都有。有真心祝福的,有假意客套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不管虚情还是假意,大家都纷纷上前与韩柏道别,有的叮嘱他北境天寒要注意保暖,有的祝福他早日归来,场面倒也热闹。
韩柏一一应酬完毕,趁着无人注意,将苏木拉到一旁,把昨夜宋怜双来访、沈若风解围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苏木。
苏木听完,拍了拍韩柏的肩膀:“师兄放心去北境,照顾好自己就行。京城这边的事,我来应付。”
韩柏点了点头,重重地握了握苏木的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收拾好东西,背上行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太医院。
苏木站在门口,目送着韩柏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这才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投入到韩柏留下的工作中去。
他刚坐下来没多久,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走了进来,身上穿着深蓝色的宫装,手里拿着一柄拂尘,正是宜贵妃身边的李公公。
李公公进了太医院,目光一扫,落在陈善之身上,尖着嗓子说道:“陈院判,宜贵妃娘娘身体不适,头风又犯了,娘娘点名要苏木苏太医过去瞧瞧。”
陈善之闻言,看了苏木一眼,点了点头:“去吧。”
苏木连忙起身,拿起药箱,跟着李公公一路往昭华宫走去。
昭华宫是萧承宜的寝宫,位于后宫东侧,环境清幽,庭院里种着几株梅花,在雪后的阳光下绽放出点点红蕊,煞是好看。
苏木跟着李公公进了正殿,只见萧承宜斜靠在软榻上,头上缠着一方帕子,脸色苍白,眉头紧锁,显然正被头痛折磨得不轻。
殿内烧着炭火,暖意融融,窗户却紧闭着,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小人苏木,参见宜贵妃娘娘。”苏木躬身行礼。
萧承宜微微抬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不必多礼。你们都退下吧。”
李公公和殿内的宫女们齐声应是,鱼贯而出,轻轻带上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