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剩下了苏木和萧承宜两人。
苏木走到软榻前,在榻边的小凳上坐下,轻声问道:“娘娘,可否说一说您的症状?”
萧承宜闭着眼睛,缓缓说道:“一侧的脑袋抽痛,有时候是整个头疼。一吹风、一熬夜、一生气就发作。”
“疼起来的时候怕光怕吵,只想安安静静地躺着,什么人都不想见。”
苏木点了点头,又问道:“这头风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萧承宜想了想说:“生完景泽之后,月子里受了些风,落下了这个病根。再加上这些年……忧思过度,便越来越严重了。”
苏木心中了然。
产后受风,本就是头风的常见诱因,再加上萧承宜身为贵妃,身处后宫争斗的中心,日日忧思,夜夜提防,这头风病不加重才怪。
他伸出手,说道:“娘娘,小人先为您按揉一下穴位,疏通经络,或许能缓解疼痛。”
萧承宜点了点头。
苏木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轻轻按在萧承宜的太阳穴上……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能感受到她皮肤下跳动的脉搏。
萧承宜虽然已是生育过孩子的妇人,但保养得极好,肌肤依然光滑细腻,身段丰腴而不臃肿,在宽大宫装下隐约可见起伏的曲线。
她闭着眼躺在软榻上,呼吸均匀,胸前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带着一股成熟妇人特有的风韵。
苏木定了定神,收敛心神,指尖开始用力,以适中力道按揉着她的太阳穴。
他的手法娴熟,力度恰到好处,时而按压,时而揉动,指尖带着一丝微弱的阳气,透过穴位渗入萧承宜的经脉之中。
萧承宜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口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似是舒服了许多。
苏木又顺着她的眉骨向上,按揉她的攒竹穴、鱼腰穴,又移到头顶的百会穴,手指穿梭在她乌黑浓密的长发之间,动作轻柔而有节奏。
萧承宜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消退了不少。
她轻声说道:“你的手法很好,比太医院里那些老太医强多了。他们开的药,吃了只管一会儿,没过多久又开始疼了。”
苏木一边按揉,一边说道:“娘娘的头风是因忧思过度而起,药物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若要根治,还需娘娘放宽心境,少思少虑。”
萧承宜苦笑了一声:“在这后宫里,想要少思少虑,谈何容易?”
苏木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萧承宜忽然开口说道:“苏木,本宫听说,高玄圭被罚闭门思过,谢清源下了大狱,你的师兄韩柏也被派去了北境。如今太医院里,可谓是风云变幻。你对此有何感想?”
苏木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略一思索:“小人入太医院时日尚短,本不该妄加议论。但既然娘娘问起,小人便斗胆说几句心里话。”
“小人没想到,就连太医院这样一个治病救人的地方,也会有这么多的争来斗去。”
“由此想来,朝堂之上、后宫之中,争斗只怕更加激烈。”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小人也因此更能体会到娘娘身处后宫的处境不易。”
萧承宜听了这话,脸上的神情松动了几分,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她睁开眼睛,看着苏木:“你这番话,说到本宫心里去了。往后本宫身子不适,便直接找你来瞧。”
她又顿了一顿,意味深长地说道,“若是你有什么需要本宫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不必见外。”